第184章 光的囚徒,与钥匙(1/2)
昆仑基地,绝对屏蔽会议室内。
椭圆桌边坐着的人了些,但气氛却沉重了数倍。
潘阳坐在主位,左侧是杨振华和秦卫国,右侧是陈启明和周文澜。
会议桌中央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,那是光球形态的“二花”,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。
每个人面前平板上,都显示着一个命名为,平行世界的资料文件夹。
有些人已经点升看到一半,有些人还在盯着开头的几页发愣。
“所以!”
陈启明第一个打破沉默,他的声音沙哑,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,只是三个相互纠缠的平行世界之一。而且……还有某种‘主世界’的存在?那是什么概念?”
全息光球中传出二花的声音,依旧是那种空灵、非人的音质,但经过会议室的音频系统调整,已经更容易被人类听觉接受。
“准确地说,是‘叠加态的主世界时间线’。像一个没有被观察的量子系统,它处于所有可能性的叠加中。主世界就是那种状态——包含了所有时间分支可能性的‘潜在现实海洋’。”
秦卫国皱眉。
“这听起来像是哲学,不是科学。”
“不,这是量子宇宙学的终极表达。”
二花的语气平静。
“在普朗克尺度上,时间和空间本身也是量子化的。每一次观察,每一次选择,都会使主世界的波函数坍缩,分裂出具体的现实分支。但宇宙有自我平衡的倾向——就像水流总是寻找最低的势能位置。”
光球投射出新的全息图像。
一条发光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,然后在某个点分叉成三条支流,三条支流又互相缠绕、交汇,最后重新汇入源头。
“这就是三个平行世界的动力学模型。初始世界——也就是主世界的时间线——在被‘观测’(可以理解为重大历史抉择点)后,会形成两个纠缠态的平行世界。这两个世界的时间线会相互交错、干涉,就像量子纠缠粒子对,即使相隔遥远也能瞬间影响彼此。”
周文澜教授盯着图像。
“这种交错……会产生什么?”
“新的叠加态时间线。”
二花回答道。
“当两个平行世界的重大事件产生共振,它们的交互会在主世界层面形成新的可能性节点。这个节点就像薛定谔的猫——既是死的也是活的,直到被某个世界的观察者‘选择’。而这个选择本身,又会与主世界进行映证,形成递归的因果循环。”
杨振华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等等,我有点跟不上。你是说,我们做的选择,会影响其他世界?其他世界发生的事,也会影响我们?”
“是的,但影响的方式不是直接的物质交换,而是概率云的调整。”
二花的光球闪烁了一下。
“举个例子:在平行世界A,某人做出了一个关键的科学发现。这个发现本身不会直接出现在世界B,但世界B中对应科学家‘灵光一闪’的概率会显着提高。世界B的科学家可能会在梦中、在直觉中、在莫名其妙的灵感中,接近那个发现。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同时发明’现象!”
陈启明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历史上多次出现不同科学家,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,几乎同时做出相同发现!牛顿和莱布尼茨的微积分,达尔文和华莱士的进化论,电话专利之争……如果这是平行世界干涉的结果……”
“正确。”
二花肯定道。
“但这只是最表层的表现。更深层的是——三个世界共享一个‘现实锚点库’。当一个世界发生重大灾难,其他两个世界会本能地产生规避类似灾难的倾向。这就是为什么人类文明经历了无数次战争、瘟疫、自然灾害,却总能在毁灭边缘拉回来。不是运气,是三个世界在互相‘校正’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疯狂又令人信服的理论。
潘阳缓缓开口。
“那么,平衡被打破会怎样?你之前说,三条时间线同时坍缩?”
光球投射出恐怖的图像。
三条纠缠的光带突然剧烈震荡,然后像被无形巨手攥住般扭曲、断裂,最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。
“三条时间线就像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。只要保持结构稳定,整个系统就能持续运行。但如果某个世界发生了‘不可逆的现实湮灭’——比如,一个世界掌握了彻底毁灭另外两个世界的能力,或者,一个世界完全脱离了三者共享的因果律——平衡就会被打破。”
二花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届时,三个世界会同时坍缩。不是物质消失,而是奇点回溯。时间、空间、因果律这些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框架,会像碎玻璃一样裂开。然后整个系统会回归到三个世界无数次交互形成的某个‘叠加态奇点’,开始新一轮的衍化。”
“就像电脑的系统恢复?”
秦卫国尝试用他能理解的比喻。
“是的!也可以称之为时空重置!”
二花说道。
“但重新衍化的代价,就是失去原有时间线的一切。”
周文澜脸色苍白。
“那我们现在的世界?”
光球闪烁了片刻,似乎在计算。
“我们正式处于重新衍化的阶段,时间节点开始于1982年,原太阳系地球在宇宙尺度的时间线上终结于2045 年!”
听到这,潘阳开口了。
“二花,你之前提到的宇宙至高规则……”
潘阳改变话题。
“还有‘成为光’的说法。详细解释一下。”
光球投射出新的图像。
一个简洁的数学公式,E=γc2,但γ因子后面有个奇怪的附加项。
“这是修正后的质能方程。在接近光速时,物体的质量不是无限增加,而是转化为另一种存在形式。但人类数学缺少描述这种形式的语言,所以我只能用比喻:成为光。”
陈启明凑近全息图像。
“你是说,达到光速的关键不是更大的推力,而是……形态转换?”
“正是。”
二花的光球旋转加快。
“宇宙在一种未知的至高规则下运行。这个规则的最表层表现之一就是光速恒定——没有任何物质能超越光速,但可以达到光速。而达到光速的前提是,成为光本身。”
它停顿了一下,让每个人理解这句话的重量。
“这意味着,任何试图用传统方式加速到光速的尝试都是徒劳。飞船、粒子、甚至信息,只要它们保持‘物质形态’,就会被相对论效应锁死在亚光速领域。唯一能达到光速的,是已经以光速运动的东西——光子。或者……”
光球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。
“或者,是能够将自己的存在形式转换为‘类光态’的东西。这就是‘灵化技术’的真正意义——它不是关于永生,不是关于智能飞跃,而是关于……打开宇宙之门的钥匙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二花你是说!”
潘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们一直在研究的意识上传,实际上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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