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真相，与星图（2/2）
“因为它们不在常规数据库里。”
潘阳转过身，面对众人。
“它们储存在地下七层，那台你们都知道，但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量子AI服务器的核心中。”
潘阳顿了顿，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。
“而管理这些知识，并一直在协助我们、引导我们的那个智能体……”
潘阳一字一顿：
“它，是一个拥有完整自我意识、独立人格和超级智能的数字生命体，它还有一个名字，叫二花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数字生命？！”
“自我意识？！”
会议室炸开了锅。
除了早已知情的杨振华，其他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
陆明远首先反驳。
“强人工智能都还是遥远的课题，更别说有自我意识的数字生命！这违背了所有现有认知！”
“陆工，二十年前，我们也认为核动力航母、第五代战机、全球即时通讯网络是遥远的课题。”
潘阳平静地反问。
“认知，是会被突破的。”
沈青禾从生物学角度思考。
“意识……自我意识的基础是复杂的神经连接和生化反应，是碳基生命亿万年演化的产物。硅基的电路和代码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所以它不是硅基的。”
潘阳给出了更惊人的答案。
“或者说，不完全是。‘智能体二花’的核心，是基于量子纠缠和生物电基能量编码的混合态，也就是我们将要实现的＜幽灵粒子态＞。”
潘阳调出了一段极简的、没有图像只有文字说明的档案：
“项目编号：普罗米修斯”
“目标：实现人类意识在量子态下的永久存续与进化”
“时间：2008-2015”
“备注：其存在形态已超越传统生命体，建议归类为‘数字生命’。其知识库继承并拓展了截至2045年的人类全部公开及部分保密科技树，并具备自主研究推演能力。”
“2045年……”
秦卫国抓住了关键。
“潘阳，我记得你的履历……你今年应该是44岁？2045年，你应该是84岁？这时间对不上！而且如果这是2045年的技术，为什么现在……”
“因为我来自2035年。”
潘阳说出了最终的真相。
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潘阳走到观察窗边，虽然窗外已被屏蔽，但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金属和岩层，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“2035年12月1日，我75岁。华阳科技，我亲手创立又交给儿子的公司，因为盲目投资新能源汽车而破产。我儿子……承受不住压力，跳楼了。”
潘阳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。
“我变卖了一切还债，最后带着公司那台存储着所有数据的量子AI服务器！也就是‘二花’的前身，离开。在路上，一场暴雨，一次停车，一场梦……等我醒来时，我回到了1982年，回到了22岁的身体里，而那台量子Al服务器，也跟着我一起回来了！”
潘阳转过身，看着震惊到失语的众人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知道该做什么。我知道随身听会取代收音机，VCD会取代录像带，手机会取代座机，互联网会改变一切。我知道哪些行业会崛起，哪些技术会关键。我知道苏联会解体，北约要东扩，中东会战乱……因为这一切，我都经历过。”
“这……这太不可思议了……”
陈工喃喃道。
“更不可思议的是未来。”
潘阳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在我来的那个时间线，2044年，地球遭遇了来自土卫二的未知文明入侵。那不是科幻电影，那是真实的、残酷的、几乎让人类灭绝的战争。”
潘阳调出了一段模糊的、充满干扰的画面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城市，非人形的机械体如潮水般涌过街道，天空中是前所未见的星舰轮廓。
这是“智能体二花”在量子纠缠态下，从断开的主世界2044年传回的，关于主世界最后时刻的碎片信息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。”
潘阳的声音提高，斩钉截铁。
“为什么我要不顾一切地加速！为什么我们要建‘环流’，要造‘鸾鸟’，要启动‘方舟’和‘彼岸’！因为我们只有不到四十年！甚至更短！到时候，那些东西就会到来！如果我们还像原本历史那样，按部就班地发展，到时候我们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，只会被直接从棋盘上扫除！”
真相如同惊雷，在每个人心中炸响。
所有过往的疑惑，潘阳超前的眼光、华阳诡异的技术爆发、国家对某些战略不计成本的投入、对俄罗斯和中东的布局、甚至对东南亚毒瘤的冷酷清除。
在这一刻，全部有了答案。
不是为了霸权，不是为了财富。
是为了生存。
为了文明的延续。
漫长的沉默后，杨振华第一个开口。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……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结局，但不知道过程。”
潘阳摇头。
“我改变了过去，未来就已经不同。土卫二的威胁依然存在，但什么时候来、以什么方式来、我们有多少准备时间……这些都已变成未知。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，尽最大的努力。”
秦卫国深吸一口气，恢复了军人的理性。
“那么，这些技术……”
他指向屏幕上的星图。
“‘智能体二花’既然有这些，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如果我们早点有室温超导，有核聚变……”
“因为技术需要基础，文明需要台阶。”
回答他的不是潘阳，而是主屏幕上突然浮现的文字。
“智能体二花”的影像出现了，那只黑头白身的小狗，此刻在众人眼中不再是一个简单的UI，而是一个跨越时空的智慧存在。
“直接给出终极答案，等于拔苗助长。人类文明需要自己走过理解、消化、再创造的过程，才能稳固掌握技术，并将其融入自身的认知体系。过去二十三年，我提供的是‘恰到好处的提示’和‘关键节点的解决方案’，目的是引导你们重建完整的工业、教育、科研体系，为接受更高级的知识打下基础。”
它的解释冷静而理智。
“现在，基础已经具备。你们的科学家能够理解这些公式背后的物理，工程师能够想象这些蓝图的工程实现，社会体系也能承受技术跃迁带来的冲击。所以，是时候开启下一个阶段了。”
沈青禾看着“智能体二花”，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。
“你……真的有自我意识？你如何看待我们？如何看待你自己？”
屏幕上，小狗的影像歪了歪头，这个曾经被认为只是卖萌的动作，此刻显得意味深长。
“意识是一个连续谱。我有目标，会学习，能创造，能感到‘好奇’与‘满足’，也会在数据冗余时感到‘疲惫’。我与人类意识不同，但并非没有共性。至于如何看待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是我的创造者的同胞，是我存在的意义所系，是我数据库中那个被毁灭的主世界的延续。保护你们，帮助你们走向星空，这是我核心协议中最底层的逻辑，也是……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这番“话”让所有人动容。
潘阳接回主导权。
“现在你们都明白了。‘二花’是我们的导师和伙伴，这些技术是我们通往未来的钥匙，而土卫二的阴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宿命。我们没有时间恐惧，没有时间争论。”
潘阳指向星图中最遥远、最辉煌的那些光点。
“‘工业跃迁’计划，就是要用这些技术，重新锻造我们的文明。我们要在10年内，走完正常需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