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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死亡的,回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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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基地,“彼岸”项目监控中心。

幽蓝的数据流在主屏幕上无声流淌,映照着沈星河博士苍白的脸。

他紧盯着中央那个标注着“先驱者01号”的独立监控窗口,上面密集跳动着神经信号强度、意识沉浸度、应激激素模拟水平等数十项参数。

而窗口的主画面,是一片晃动的、夹杂着粗重喘息和野兽低吼的模糊影像。

这是潘阳在《大荒》世界中的第一人称视角实时反馈。

杨振华和秦卫国站在沈星河身后,两人面色凝重如铁。

他们刚刚结束了与“猎鹰”小队,首批十二名“织梦者”训练者心理评估组的会议,此刻再看潘阳的实时数据,心情更加沉重。

“第三次了!”

沈星河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指着另一块屏幕上不断回放的几个片段。

“第一次,进入‘大荒’第七十二小时后,因未能及时找到稳定水源,在‘赤水之北’的荒漠中脱水昏迷,最终神经系统模拟衰竭。第二次,找到一处小型绿洲,但误食有毒浆果,引发重度中毒和剧烈腹痛,四十八小时后在虚拟的痛苦中死于肝功能衰竭和全身器官出血。现在是第三次……”

主画面中,视角剧烈晃动,伴随着潘阳压抑的痛呼和野兽令人牙酸的撕咬声。

画面边缘,一只布满粗糙鳞片、长着三只血红眼睛的狼形生物。

“智能体二花”根据《山海经》中“狡”的形象混合生成的虚拟掠食者。

狡,正死死咬住潘阳的“手臂”,鲜血喷溅。

“遭遇‘狡兽’……力量、速度全面碾压基础人类模板……没有武器,没有庇护所……”

沈星河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画面在一声凄厉的、被喉咙鲜血呛住的惨叫后,陷入黑暗,随后跳出系统提示。

“先驱者01号,第三次生命终结。死因:失血过多及多处致命伤。意识强制离线冷却开始,倒计时23:59:59。”

监控中心一片死寂,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。

杨振华缓缓闭上眼,下颌线绷紧。

秦卫国一拳砸在控制台上,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潘阳经历的痛苦……是真实的吗?”

良久,杨振华问道,声音沙哑。

“神经反馈模拟度设定为85%。”

沈星河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“这意味着,脱水时的灼烧与虚弱感,中毒时内脏扭曲般的绞痛,被野兽撕咬时肌肉撕裂、骨骼破碎的剧痛……潘阳能感受到其中85%的真实强度。而且,‘大荒’系统为了强化生存驱动,刻意放大了‘濒死’和‘死亡瞬间’的神经信号冲击。这种冲击,直击意识深处,无关乎你是否知道这是‘虚拟’。”

“‘猎鹰’他们,经历的就是这些?”

秦卫国想起那些从“织梦者”训练中归来的精锐战士,有些人眼中短期内难以磨灭的惊悸与空洞。

“类似,但潘总经历的‘大荒’环境更原始、更苛刻,没有任何初始科技工具,且时间流速比达到更高的1:72小时。”

沈星河调出对比数据。

“‘猎鹰’小队进行的是针对性舰船操作和战术模拟,虽然有战斗伤亡模拟,但初始装备和团队支援完全不同。潘总这是在……体验最赤裸的、被剥夺了一切文明凭依的个体生存。这种绝望感,层级更深。”

“潘阳为什么坚持要这么高的拟真度?为什么非要亲自体验这种……”

秦卫国没能找到合适的词。

“因为潘阳必须理解。”

杨振华睁开眼,目光锐利而痛惜。

“理解未来那些可能走上‘灵化’道路、在太空中面对绝对未知与危险的战士,他们的意识将经历什么。理解‘死亡’的阴影,如何塑造或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内核。更重要的……”

杨振华停顿了一下,看向那黑掉的监控屏幕。

“他需要理解,为了‘生存’这个最原始的目标,一个人,乃至一个文明,到底可以接受多大程度的自我改变。这种理解,无法从报告和数据中获得,只能从一次次‘死去活来’的切身痛苦中淬炼。”

虚拟时间,一个月后。

“大荒”世界,某处潮湿阴暗的洞窟。
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潘阳消瘦、污浊、布满新旧伤痕的脸。

潘阳的眼神较之初入时,少了几分审视与规划,多了某种野兽般的警觉与深沉的疲惫。

身上的兽皮衣物更加破烂,但手里多了一根前端用藤条绑着尖锐石头的简陋长矛,腰间挂着几个用大型叶片包裹的、烤熟的块茎和一条处理过的兽肉干。

距离他第一次“死亡”,在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三十个“日月轮回”。

每一次死亡,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记忆,刻入潘阳的意识深处。

潘阳清晰地记得渴死时,喉咙如同被砂纸摩擦直至燃烧,最后连唾液都干涸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。

潘阳更无法忘记误食毒果后,那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腹腔内疯狂撕扯、搅动,伴随着高烧、幻觉和全身性的出血点,在无人荒野中孤独哀嚎直至意识消散的漫长折磨。

最深刻的记忆烙印,是那次被一群形似豺狗、却长着骨刺的“猲狙”围猎。

石斧在第一次挥击中,崩断!

他只能用拳头、用石头、用牙齿反抗。

被扑倒,感受着利齿切入肩膀的冰凉与剧痛,听着自己的皮肉被撕裂的声音,看着那些贪婪的眼睛在近距离闪烁,然后在无尽的恐惧和剧痛中,意识被撕碎。

每一次死亡,都是一次彻底的精神凌迟。

无论他如何在离线时告诉自己“这是假的”,但在那个瞬间,痛苦、绝望、不甘、以及对“存在”即将湮灭的原始恐惧,都是如此的真实而磅礴。

潘阳理解了“猎鹰”小队成员眼中偶尔闪过的、难以名状的阴影。

那不是恐惧训练本身,而是恐惧曾如此真实地“品尝”过消亡的滋味。

那滋味会改变一个人,要么让你更加坚韧无畏,要么在你心底埋下崩溃的种子。

“AI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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