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胜利的，阴影（2/2）

“调动所有资源，联合我们最紧密的盟友，追查一切蛛丝马迹。重点排查两个方面：一是华国，尤其是其‘华阳’体系及航空航天部门的任何异常动向；二是北方那个巨人，清查其是否还存在我们未曾掌握的、与太空和信息战相关的遗产单位。我们必须弄清楚，到底是谁，在玩弄这只无形的上帝之手！”

……

昆仑基地，核心指挥中心。

数周后，那份由李元海亲自送达、标记着“绝密·预警”的纸质情报摘要，仿佛带着外部世界的寒意，沉甸甸地摆在了潘阳的案头。

摘要的核心内容，正是西方启动的“幻影追查”行动。

指挥中心内，气氛相较于数周前的振奋，明显多了一份沉凝。

潘阳通过加密视频连线的李元海、苏晴、钱教授，以及脾气火爆的赵总师等核心成员再次齐聚。

“情况，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。”

李元海的面容，在屏幕上显得格外严肃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他们虽然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我们，甚至无法理解那些‘意外’是如何精准且协同发生的，但他们不是傻子。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，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。多个国家的顶尖情报分析团队，通过独立且协同的研判，得出了一个共同的、 试探性的结论：存在一个技术能力，远超现有水平的‘第三方’，以未知的方式介入了冲突。”

苏晴立刻调出了“织网”监测到的、关于西方各国情报机构，异常活跃的数据流作为佐证。

“是的，潘总。过去三周，针对我国航空航天、高端制造以及特定科研院所的网络探测、信号监听和人力情报活动，激增了百分之四百。同时，他们对北极熊残余技术力量的排查，也在同步加强。”

“妈的！这群家伙，打不过就耍赖，开始疑神疑鬼！”

赵总师忍不住骂道。

“有本事他们拿出证据来啊！”

“老赵，情报战场上，很多时候不需要确凿的证据，只需要合理的怀疑和坚定的认定就够了。”

钱教授相对冷静，他推了推眼镜。

“‘幻影追查’本身，就是一种信号。它意味着我们已经被摆上了最高威胁级别的评估台。他们现在可能无法复制我们的手段，但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寻找我们的破绽，研究反制措施，甚至……准备进行更大规模的冒险，来测试我们的底线和反应。”

潘阳一直沉默地听着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缓慢地画着无形的图案。

潘阳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，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和协同。

“他们怀疑的重点，除了我们，还有北极熊？”

潘阳看向李元海，确认道。

“是的！”

李元海点头。

“这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，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。但我们必须清醒，这种误判可能不会持续太久。而且，一个被逼到墙角、又被错误盯上的北极熊，其行为可能更加不可预测，反而会加剧全球局势的不稳定性。”

潘阳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那面巨大的、实时显示着全球态势的屏幕前。

代表“幻影追查”活动的光点，如同逐渐亮起的警灯，在北美和欧洲区域闪烁。

“一次成功的‘灰色行动’，就像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火把。”

潘阳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沉重的力量。

“它照亮了我们前进的路，但也同时……让我们暴露在了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之下。胜利的光环，必然伴随着窥探的阴影。”

潘阳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我们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。‘织网’的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，所有对外数据传输，尤其是与非‘南天门’体系外的链接，必须经过三重异构审查。基地内部，启动‘静默’协议，非核心科研交流暂缓，人员外出严格管控。”

“苏晴，利用‘织网’的信息操控能力，适当地、谨慎地，向‘幻影追查’的渠道，投放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、指向其他方向的‘噪音’信息，进一步迷惑他们，但要确保绝对安全，不能被反向追踪。”

“钱教授，组织力量，全面复盘我们之前的行动，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、哪怕是最微小的技术或逻辑特征痕迹，我们必须做到下一次出手，更加无迹可寻。”

“李局，外部情报网络保持最高警戒，密切关注‘幻影追查’的进展，以及……北方邻居的动向，有任何异动，立刻预警。”

一系列指令清晰下达，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审慎。

“同志们！”

潘阳，语气深沉。

“阴影已经蔓延，但我们没有退路。他们当然也不会甘心。由明转暗的较量，从我们决定出手干预中东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无可避免地升级了。”

潘阳转过身，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位核心成员。

“‘幻影追查’……这个名字起得很有趣。他们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，如同在黑暗中感觉到了一个无形无质、却真实不虚的幽灵，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寒意，却始终抓不住实体。这，既是我们在信息不对称下的巨大优势！”

潘阳顿了顿，语气加重。

“也正逐渐成为，我们最大的风险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