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议和？毒饵！（1/2）
盛夏的草原，热风卷着草屑和尘土。一队约莫十人的草原骑兵，打着赤乌部三王子兀术的旗帜，护送着一名身着华丽皮袍、头戴羽毛冠的使者，缓缓接近北疆东部重镇“铁壁关”的关墙。
关墙上，守军早已严阵以待，弓弩上弦，刀枪出鞘。自西平关之战后，北疆边军对任何草原来使都抱有最高警惕。
“城上将军听着！”草原使者操着生硬的官话，在关下高喊，“我乃赤乌部三王子兀术殿下特使阿古拉！奉王子之命，求见北疆主事初颜公主殿下，有要事相商！为表诚意，我等未带兵器，请开关相见！”
守关将领不敢擅闯，一面将使者一行人暂时控制在关外瓮城中，一面火速将消息飞马报往朔方。
消息传到朔方将军府时，初颜正与韩震、柳文渊等人商议秋收前的防务和进一步肃清内部的事宜。听闻兀术派来使者求见，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兀术派使者？他想干什么？”韩震眉头紧锁，“新败不久，莫非是来求和？或是缓兵之计？”
柳文渊沉吟道：“公主，兀术此人狡诈狠戾，绝不会真心求和。此中必有阴谋。或是窥探我边防虚实，或是为后续行动打掩护，甚至……使者本身就是刺客也未可知。”
初颜静静听着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兀术此时的处境，她通过情报大致了解。正面强攻受挫，渗透破坏失败，内部不稳，大王子逼迫……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此时派使者，无非几种可能：真求和（可能性极低）、假求和真刺探、或是以求和为幌子，行其他阴谋。
“使者现在何处？”初颜问。
“回公主，已被控制在铁壁关瓮城，严密看管。其随身物品已检查，未发现兵器或明显可疑之物。”信使禀报。
“他想见我？”初颜嘴角泛起一丝冷意，“告诉他，本宫国务繁忙，无暇接见边陲部落来使。有何事，可由铁壁关守将代为转达，或呈递文书。若真有诚意，让兀术先将其麾下‘苍狼卫’头目巴特尔等人的家眷送来，再谈其他。”
她这是明确的拒绝和试探。若兀术真有缓和之意，或许会考虑；若只是幌子，多半会找借口推脱或恼羞成怒。
命令传回铁壁关。使者阿古拉听到回复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恼怒，反而恭敬地表示，王子确有文书呈递公主，并愿意“互市”、“边界划分”等事进行初步磋商，至于送还俘虏家眷之事，需回禀王子定夺。他留下了用草原文字和汉字双语书写的“议和文书”，内容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，声称以往冲突乃是“误会”，希望“罢兵休战，互通有无”，请求在边境指定地点开设临时集市，用草原皮毛牛羊换取中原粮食布匹盐铁云云。
文书被火速送往朔方。初颜仔细审阅，字里行间看不出太多破绽，提出的条件也算不上过分，甚至有些“低声下气”。但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。以兀术的性格，岂会如此轻易低头？
“公主，如何回复？”韩震问。
“回复他，开设互市可以商议，但地点须在我方指定、且便于控制的区域。交易物品、时间、规模，需由我方主导。另外，兀术部须先行撤回目前在‘黑石口’一带集结的兵力，并保证不再纵兵侵扰边境。做到这些，方可展现诚意。”初颜道。她开出对方几乎不可能完全答应的条件，既是试探，也是拖延。
果然，数日后，阿古拉再次来到关下，回复说撤兵之事关系重大，需王子与各部头领商议，但互市之事王子原则同意，希望能尽快举行，以解部落饥荒。他甚至提出，为了表示诚意，王子愿意先行提供一批上等战马，换取急需的粮食和药材。
“战马换粮药？”韩震冷笑，“草原战马是兀术命根子之一，他会这么大方？其中必定有诈！”
柳文渊也道：“公主，此乃诱饵。他们或以次充好，或在交易中设伏，或借互市之名，让细作混入。不可不防。”
初颜何尝不知。但她沉思片刻，却道：“回复他，我方可以考虑。但首次互市，规模需小，地点须在‘白马滩’（北疆控制的一处河边开阔地，易守难攻），时间定于十日后。我方只提供少量粮食和常见药材，换取战马需由我方派人查验，且需在交易完成后，由我方护送马匹离开交易区一定距离后，才算完成。同时，交易当日，双方兵力均不得进入交易区五里范围内，只准各派百人护卫。”
这是一个极其谨慎、几乎杜绝了对方在交易现场做手脚可能的方案。初颜想看看，对方接不接招。若接，或许能换来一些急需的战马（北疆骑兵建设一直受制于马源），同时也可观察对方动向；若不接，则其“诚意”真假立判。
消息传回，兀术那边经过“慎重考虑”，竟然同意了！只是提出，希望首次交易后，若顺利，能扩大规模，并增加交易品类。
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韩震等人的预料。难道兀术真的撑不住了，不得不行此下策？
初颜却不敢有丝毫大意。她命令韩震，亲自负责此次互市的筹备和安保。挑选最精锐可靠的士卒冒充商贩和护卫，提前数日秘密进入白马滩周围预设伏击点，控制制高点，排查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区域。交易用的粮食和药材，严格检查，确保无毒无害。对前来交易的草原战马，更是要反复查验，防止其中暗藏疾病或被做了手脚。同时，命令边境各关加强戒备，防止兀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。
整个朔方城如同一张拉满的弓，紧绷着等待着十日后的白马滩之会。
然而，就在互市日期临近的前三天，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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