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尘埃落定,余波未平(1/2)
京城的三司会审,在皇帝的雷霆手腕和如山铁证面前,进展得出乎意料的迅速,也出乎意料的残酷。
“鹞鹰”的彻底招供,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不仅详细供述了刺杀初颜公主的整个过程、资金来源(通过永盛钱庄)、中间联络人(“牧羊人”及“藤先生”),更提供了几处秘密联络点和只有核心成员才知晓的暗号。依据这些线索,三司会同金吾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成功在边境附近擒获了化装成皮货商的“牧羊人”——一名潜伏中原多年的赤乌部高级细作。
“牧羊人”的落网,带来了更直接的证据。在他的秘密据点中,搜出了多封与“藤先生”往来的密信原件,其中一些甚至涉及到更早的、试图破坏红焰薯推广、收买北疆官吏的阴谋。更重要的是,找到了部分尚未转移的黄金,其上的印记与永盛钱庄流出的官金完全吻合。在确凿的证据和强大的审讯压力下,“牧羊人”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,供认不讳,并指认“藤先生”的声音特征(通过中间人传话时偶然听过一次)与户部尚书李崇明极为相似,且多次在密信中提及“户部文书”、“仓廪数据”等只有李崇明才能轻易获取的机密信息。
与此同时,对永盛钱庄北疆分号赵主事、通达车马行核心人员,以及李崇明在京中几名心腹管家、幕僚的审讯也取得了突破。在分头审讯、相互印证之下,一个以李崇明为核心,利用户部职权和妹妹惠妃的旧日关系(藤蔓印鉴的由来),勾结草原赤乌部三王子兀术,通过商业网络洗钱、传递情报、雇佣杀手,旨在破坏北疆新政、刺杀初颜公主、并试图在朝中排除异己、攫取更大权力的阴谋网络,清晰地呈现出来。
谋刺皇室、通敌叛国、结党营私、贪墨国帑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皆是十恶不赦之罪。证据链完整,人证物证俱全。
李崇明本人,在最初的震惊、抵赖、喊冤之后,面对一份份摊开在他面前的密信、账本、口供,尤其是那枚他亲手设计、用以纪念亡妹的变体缠枝莲纹印鉴拓片时,终于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任何辩解,在如此铁证面前,都苍白无力。
皇帝没有给他任何在朝堂上公开申辩的机会。在拿到三司会审的最终结案奏报后,直接下达了裁决。
圣旨明发天下:
户部尚书李崇明,身受国恩,位居台辅,然不思报效,结党营私,交通外藩,谋刺皇女,祸乱边疆,罪证确凿,实乃国贼。着即革去一切官职、爵位,削籍为民,押赴刑部天牢,择日处决,抄没家产,夷三族。其党羽核心成员十余人,依律问斩;牵连官吏、商贾百余人,视情节轻重,或流放,或革职,或罚没家产。永盛钱庄、通达车马行等涉案商户,一律查封,主事者严惩不贷。
同时,圣旨褒奖北疆初颜公主临危不乱,破获奸谋,安定边疆;追封殉国的北疆按察司经理沈明远为忠毅伯,厚恤其家;犒赏朔方血案中有功将士;并严令北疆及边军,加紧边防,警惕草原异动。
这道圣旨,如同一声惊雷,彻底震动了整个朝野。李崇明一党被连根拔起,其牵连之广,惩治之严,为近数十年来所罕见。一时间,京城官场风声鹤唳,与李党有过交往的官员人人自危,纷纷上表请罪或切割关系。皇帝则借此机会,大力整顿吏治,提拔了一批忠于职守、支持北疆新政的官员进入要害部门,朝堂风气为之一清。
然而,尘埃落定之余,余波却未平息。
李崇明虽伏法,但其背后反映出的问题却令人深思。朝中利益集团对北疆新政的抵触竟如此激烈,甚至不惜勾结外敌,这给初颜和皇帝都敲响了警钟。红焰薯的推广、北疆的强盛,触动的绝非李崇明一人之利益。
此外,草原上的变数更令人担忧。赤乌部老汗王去世,内乱加剧。三王子兀术虽然在与大王子的争斗中暂时处于下风,且其勾结中原官员刺杀公主的丑闻也有部分泄露,令其声望受损,但他手中握有兵权,性格狠戾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皇帝在圣旨中虽未直接点明赤乌部,但“交通外藩”、“警惕草原异动”等语,已是明确的警告。边关的局势,因这场风波,反而更加紧张微妙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