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姐,我们来了(1/2)
按照指点,母子俩很快找到了那家招待所。
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,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:黑省火车站招待所。
办了手续,交了钱和检查了介绍信,拿到钥匙,爬上二楼。
订的房间不大,两张窄床,一张掉了漆的小桌子,一个热水瓶,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
床单被套都是泛黄的,印着“招待所”的字样,洗得有些发硬,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条件简陋,但两人谁也没嫌弃。
放下行李,关上门,几乎是同时,两人都长长地、舒坦地叹了口气。
终于能躺下了。
萧知栋把自己扔在床上,四肢摊开,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舒适。
赵云也在另一张床沿坐了下来,揉了揉酸胀的小腿。
歇了一会儿,萧知栋才想起火车上的一件事,翻了个身,面向母亲方向问道:“妈,之前在车上,那个大婶,自己钱被偷了,还诬陷旁边那个女同志来着。
咱们全程都在旁边看着呢,你怎么不让我给她作证?那女同志急得都快哭了。”
赵云正从包裹里拿出毛巾和肥皂,准备去水房擦洗一下。
闻言,她看了儿子一眼:“出门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可那女同志是被冤枉的啊!”萧知栋有些不平。
“冤枉不冤枉,不是咱们说了算。”赵云语气平静,“我不是让你去叫列车员了吗?人家是专门管这个的,还能真冤枉了她?事情解决了就行了,不一定要自己出头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儿子年轻而带着不解的脸,多说了几句:“平白无故出头,有时候没事也会惹一身骚。
那偷钱的贼说不定有同伙,万一你作证抓了一个,得罪了一伙。
咱们出门在外,人生地不熟的,图个平安最重要。能帮忙叫人来,已经算尽心了。”
萧知栋听着,若有所思。他想起当时车厢里,确实有好几个人看到了事情经过,但都没出声。只有他蠢蠢欲动想站起来,被母亲按住了。
“高!”他冲母亲比了个大拇指,“还是妈想得周全。”
赵云哼了一声:“你以为老娘这么多年是吃白饭的?社会上的事儿,多看着点,学着点。”
萧知栋嘿嘿笑了。
这一晚,母子俩在招待所里,用热水擦了身子,换上了干净衣服。
虽然床板硬,被子薄,但比起火车上的煎熬,已经是天堂般的享受。两人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,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两人就退了房,赶往汽车站。
又是一番拥挤、排队、买票、上车。
从市里坐长途汽车到公社。
站在公社简陋的汽车站外,看着尘土飞扬的土路和远处连绵的田野,赵云知道,离女儿越来越近了。
路边停着几辆牛车、驴车,有赶车的老乡蹲在树荫下抽旱烟,等着拉活儿。
赵云带着萧知栋走过去,找了个看起来面善的老汉:“大爷,请问您的车去胜利村吗?”
那老汉抬起头,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,上下打量着他们。两人穿着体面,但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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