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桃影暗涌(1/2)
苍玄山脉的晨雾带着草木的清润,漫过修复一新的石殿台阶。温漓江提着食盒穿过庭院,竹篮里的凝神汤还冒着热气,氤氲的白雾中,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晃,投下细碎的光影。石殿外的空地上,陵光仙尊正盘膝打坐,明黄色道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周身流转的金色灵力如同溪流般温润,显然伤势已恢复大半。不远处,苍玄倚着廊柱而立,手中摩挲着那方红色绣帕,桃花纹路在晨光中愈发清晰,他的目光望着远山,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。
“爹爹,苍玄爹爹,该喝凝神汤了。”温漓江轻步走近,将食盒放在石桌上。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苍玄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将绣帕收入袖中,指尖却仍残留着锦缎的温润触感。
陵光仙尊收功睁眼,眼中灵光一闪,接过温漓江递来的瓷碗:“小江的手艺越发精进了,这凝神汤的火候,比我当年熬制的还要恰到好处。”
温漓江脸颊微红,笑着说道:“爹爹过奖了,都是照着娘亲留下的手记一步步来的。”她将另一碗汤递给苍玄,“苍玄爹爹,你刚恢复不久,多喝些凝神汤,有助于稳固神魂。”
苍玄接过瓷碗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,药汤的清冽香气中,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。这熟悉的气息让他微微失神,脑海中再次闪过一片漫天飞舞的桃花林,林中有道红衣身影一闪而过,却依旧模糊得抓不住轮廓。他皱了皱眉,将这突如其来的悸动压下,低头小口喝着汤。
陵光仙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放下瓷碗,轻声说道:“苍玄,你的神魂虽在九阳神果的滋养下得以稳固,但噬心丹的余毒仍未完全清除,日后若再遇到强烈的记忆刺激,恐怕还会引发刺痛。”
苍玄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温和:“我明白。只是偶尔看到这绣帕,或是闻到某些熟悉的气息,总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好像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温漓江,“小江,你娘亲……真的与我相识吗?”
温漓江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陵光仙尊。陵光仙尊微微颔首,示意她如实回答。她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道:“娘亲的传承记忆里提到过你,她说你是她很重要的朋友。只是具体的事情,记忆里没有详细记载。”
苍玄沉默了,他低头看着碗中剩余的药汤,水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,却觉得无比陌生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,不知道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。唯一能确定的是,眼前的温漓江和陵光仙尊,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,这座苍玄山脉,是他唯一的家。
接下来的几日,苍玄山脉愈发平静。温漓江每日除了照料两人的起居,便是带领弟子们加固阵法、修炼功法。陵光仙尊则在伤势恢复后,开始指点弟子们修行,他的修为高深,经验丰富,弟子们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有了显着提升。苍玄则时常独自一人在山脉中漫步,有时会坐在桃花林的石凳上,望着满林的桃花发呆,有时会走到当年与温清沅相遇的溪流边,感受着溪水的清凉,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寻找一丝记忆的线索。
这日午后,温漓江正在庭院中晾晒草药,突然听到山脉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心中一凛,立刻祭出狐火,警惕地朝着入口方向望去。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正朝着石殿跑来,他的衣衫破烂,身上沾满了血迹,神色慌张,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杀。
“这位道友,请问你是何人?为何会出现在苍玄山脉?”温漓江上前一步,狐火在掌心跳动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年轻修士看到温漓江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他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姑娘,我是清虚门的弟子李慕然,求你救救我!昆仑宗和崆峒宗的人正在追杀我!”
“昆仑宗和崆峒宗?”温漓江心中一沉,“他们为何要追杀你?”
李慕然咽了口唾沫,连忙说道:“我无意中发现了昆仑宗和崆峒宗的秘密!他们正在联合其他宗门,炼制一种禁术,想要借助禁术的力量,再次攻打苍玄山脉,夺取上古绣帕!我被他们发现了,他们便要杀人灭口!”
温漓江和闻讯赶来的陵光仙尊、苍玄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。六大宗门刚刚战败不久,竟然就开始密谋再次进攻,还炼制禁术,这显然是来者不善。
“你可有证据?”陵光仙尊沉声问道,他深知六大宗门的行事风格,没有确凿的证据,不能轻易相信李慕然的话。
李慕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破损的玉简,递给陵光仙尊:“这是我偷偷复制下来的禁术残卷,上面记载了禁术的部分炼制方法和功效。这禁术名为‘血魂阵’,需要用大量修士的精血和魂魄来催动,威力无穷,一旦炼成,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受到波及!”
陵光仙尊接过玉简,注入灵力查看。玉简上的文字晦涩难懂,却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,上面记载的炼制方法果然残酷至极,需要牺牲无数修士的性命。他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昆仑宗和崆峒宗,竟然如此丧心病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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