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恢复记忆（2/2）

温清沅强撑着推开三人的手，挤出一个苍白的笑：“我没事，只是突然有些头晕，可能是孕中反应。你们先出去一下，我想独自休息会儿。”

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慌乱，心中虽有疑虑，却不忍违逆她的意愿。他叮嘱道：“有事随时唤我，我就在门外。”苍玄别别扭扭地补充：“不准硬撑，不舒服就喊本尊！”渊泽则紧紧抱了抱她，声音带着不舍：“我去给你熬汤，马上回来。”

三人转身离开时，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，见她背对着门坐在榻上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在哭。他本想折回去，却又怕她觉得窘迫，终究还是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，守在竹屋门外。

他在门外站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听着屋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。直到渊泽端着热汤回来，两人推门而入，才发现竹屋早已空无一人。

榻边的矮几上空空如也，他赠予她的护身玉佩、苍玄偷偷塞给她的解毒丹、渊泽的鲛珠，都被她小心翼翼收走了——那些是他们爱过她的证明，她终究舍不得留下。唯有窗棂下的案几上，压着一朵风干的桃花，那是他第一次在桃林里折给她的花，花瓣边缘已经微微泛黄，却依旧固执地保持着盛开的模样。

没有留言，没有告别，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，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，消失在了这方天地间。

他疯了一般冲出门去，苍玄化作赤红妖风横扫整片竹林，枝桠断裂的声响里满是暴怒；渊泽的魔气翻涌着几乎要掀翻整座昆仑山脉，黑色的雾气遮天蔽日。三人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追到上古秘境入口时，只看到秘境的石门缓缓闭合，门楣上的符文闪烁着冰冷的光，彻底隔绝了他们的追寻。

他想起她怀孕后总对着星空低语“系统”“坐标”“传送”，想起她摸到小腹时眼中的温柔与绝望，想起她支开他们时那苍白却故作轻松的笑，直到此刻才懂，她是带着他们的信物、怀着他们的孩子，独自走向了那未知的归途。

“清沅……你连最后一点念想，都只留给我一朵桃花……”陵光仙尊的声音哽咽，泪水砸落在石桌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三千年了，他守着那朵桃花，守着空荡荡的竹屋，守着一段被尘封的记忆，却始终不知道，她走时心里藏着多少不舍与无奈。

晓云、秦越、楚峰看着仙尊眼中的痛楚，默默退到一旁，不敢惊扰。唯有温漓江，看着陵光仙尊泛红的眼眶，终于忍不住走上前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：“爹爹……娘亲走的时候，把那些信物都贴身收着了，她说那是她在另一个世界活下去的念想。

陵光仙尊低头看向漓江，女孩的眉眼像极了温清沅，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，几乎是复刻般的模样。他想起收养漓江时，襁褓里裹着的正是那枚他赠予清沅的护身玉佩，想起漓江名字里的“漓”与清沅的“清”同音，想起这些年漓江总爱缠着他讲桃林的故事……

血脉相连的悸动猛地撞在心头，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抚上漓江的脸颊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漓江……你是我和清沅的孩子，对不对？”

温漓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扑进他怀里哭道：“是！爹爹，我是你的女儿！娘亲把我放在秘境里，让我来找你，她说你看到玉佩就会认出我……”

陵光仙尊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孩，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、真切的心跳，三千年的空洞与孤独在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何初见漓江时会觉得那般亲切，为何会下意识把她护在清沅院里，原来这是清沅留给他的、最珍贵的礼物。

“对不起，爹爹来晚了……”他一遍遍地摩挲着漓江的头发，泪水浸湿了她的发顶，“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，是爹爹的错。”

温漓江摇摇头，在他怀里蹭了蹭：“不晚的爹爹，你终于想起我了，终于想起娘亲了。娘亲说，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，她说这里有她最放不下的人。”

陵光仙尊抬起头，望向昆仑深处那片桃林的方向，眼中的痛楚渐渐被坚定取代。他抬手拂去眼角的泪，将漓江抱得更紧：“好，我们等她。等她回来，我们一家人，再也不分开。”

庭院里的风卷着桃花瓣飘过，落在父女相拥的身影上，温柔得如同温清沅当年的拥抱。那朵被遗忘在竹屋的桃花，终究开成了跨越三千年的重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