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做她的纸鸢,永远为她而来回。(1/2)
人生很长,一天,一天的过。
终究什么都不是长久的。
快乐也是,悲伤也是。
只是后来,都长大了。
少年没能娶他的小姑娘回家,
真的最后抱了她回家。
从小的愿望落空,那一刻,少年的心该有多疼啊。
而他没娶她的这场大雨,一直在月花氤心头下着,
那是她每时每刻人生潮湿的开始。
直到她死,
那场大雨才停。
既然说起了月花氤,
月府最小的女儿,
月花氤啊,月家小幺啊,
那也是个,
从小也是个被花月两府娇宠长大的,
是个无忧无虑简简单单的小痴人。
而且她小时口痴的紧。
她说话还比别的孩子迟,叫起人来拉得很长,说得很慢。
她总是拉得长长的,眼睛笑得如月牙般,慢慢的叫着花夫人,干·····干····干娘···。
也会叫着那人,哥···哥··哥哥,宴····清··哥····哥···
她长大了,不再胖乎乎的了,干娘也抱不动她了。
她也马上就可以嫁人了,
后来的她,一开口就是姊归贺姨,她再未叫过那声干娘。
却开始,羞涩快速烧嘴地叫着花宴清,宴清哥哥··
她其实知道,宴清哥哥要是回京了,她们月家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。
但,每日,每次,
她都想来花家看看,发一发呆。
她想,
也许,下一刻,花家的大门就会开。
里面就会有一个男子自大门中缓缓走出来,
而那个人,就是她想见在等的人。
可是,这五年。
她从没有从花家那扇门里,看过她的宴清哥哥走出来。
然后对着她笑,
然后朝着她坚定的走过来。
然后再如小时那般抛弃所有,不顾任何的只抱起她。
都说见过最好的人,在不见时,就很难过好以后了。
尽管她每年都吃着,花家送来的,那棵青梅树上结的青梅果。
但是,却再不见那个,种青梅树的人。
不得不说,花夫人贺氏贺姊归的养成计,和耳边风效果是不错的。
郎有情,君有意。
风都是冷冽中,带甜的。
世人都说,郎有情,妾有意。但,月花氤,不喜欢“妾”这个字。
因为她的宴清哥哥,从小就说要娶她,
干娘也是答应的,两人还定了亲的!
月花氤一直都知道,她的宴清哥哥会在,满街绯红喜乐中,娶她进花家大门的。
不信你瞧,这些年,送往京城花家的外域丝绸中。
总有几件是颜色鲜艳,不是,花夫人贺氏贺姊归那个年纪喜欢爱穿的。
每年的四季,那些送往花家的箱子里。
最后总有一箱是在花夫人,高兴得起飞的脚步中,送入了月家小女儿月花氤的春棠院中的。
那一送啊,就送了五年,
不曾间断。
那是花月两家早就默许的金玉良缘啊。
只十五岁那年的春天,月花氤,还没有收到来自花家送的霓裳衣裙。
京中就传来了花家少将军,不日将回京的消息。
五年不见,她在自己的春棠院中,吃着他种的酸青梅,穿着他送的粉色娇花衣。
听着
他如今是如何的意气风发,
如何的赛比骄阳天,如何地得京中的世家贵女追崇爱慕。
因着,花少将军,风采无双。
青睐花夫人儿子的人不是不多,那不知她们婚约的,上花府提亲的多的数不胜数。
在知道花月二府,有婚约后。
又神奇的,开始上赶着送自己女儿想做妾!
更有甚者,都带着自己的庶女,登门拜访,寻到了她们月府来。
有一就有二,有二就有三。
有个好的儿郎,就跟有个香饽饽一样引人疯抢。
还是年少就拼得功名,又将满纸功名身换来求娶一人的男子,更是抢手。
若不是,花宴清心挂他的小姑娘。
请旨回京,要先成家再立业!
那时的先帝是不会放,年少有为的花宴清回京城的!
谁让花宴清是花家独子,花家武将出身。
不回京城留个血脉,再上战场来拼命确实不合适!
因着花家少将军的归期将至,花月两府门前,
整日整日的也开始热闹了起来。
所幸花贺氏贺姊归就是固执的,
一如既往的喜欢那出身书香门第的月家小女儿。
那小女儿,她自小看着长大。
因是内定的儿媳,贺秭归是,越看越欢喜。
贺氏比疼自己儿子花宴清都疼,她那个干女儿。
而她的干女儿,又受宠,
又从不骄纵,软乎乎的一个深得贺秭归的喜欢。
没办法,贺秭归一直都喜欢宠辱不惊,不恃宠而骄的女子。
而月花氤正是如此,
一身的清澈书卷气,柔柔地如猫儿趴在和她相貌如出一辙的月夫人膝前撒起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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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大大的眸子,水灵灵的。
一晃一晃。
让没有女儿的,只有一个整日只知喊打喊杀的臭烘烘儿子的她很是羡慕。
她也想有个,长得像自己的,
是自己缩小版的,有着自己血液的小姑娘。
也来趴在自己膝下,
同样,香香软软,糯糯地朝她撒娇。
那一幕,光想着,贺氏半夜都能自己笑醒。
所以每每看到自己密友的这个小女儿,花老夫人,贺氏贺姊归都两眼冒星星,恨不得回去踹自己那个愣头青儿子一脚!
可每一次真的踹完了自己儿子,就很是憋屈的看着丫鬟揉着自己的脚,一边快哭了一般的碎碎念。
没办法,那些年不太平,大安边疆各处都在打仗。
以后他儿子要是成亲了,肯定也是要常驻边关。
到时肯定是自己这个婆婆同儿媳,整日处在一块。
那她自然要给自己找一个,自己喜欢的儿媳妇。
所以那次,在她得知儿子的兵马,要停在京郊外。
待天亮时,休整一夜后再入京时。花贺氏贺姊归,便特意提前让人,将京郊的那个温泉庄子打点好。
并回信告诉儿子,那温泉庄子的位置,说她在那给他接风洗尘。
前脚回完信,后脚花贺氏就去了月府,邀请了月夫人,和月花氤做客。
春寒料峭,月夫人生幺女落下了肩膀疼的毛病。
此时要是能泡一泡,热腾腾的温泉,月夫人定是要去的。
还有就是,带着小女散心。
自从宴清那孩子当上,少将军的消息传回京城。
她们在月家也是听说了,好几个门第比她们月家高的世家,都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宴清。
有的甚至都请了媒婆上门去。
为了这事,近来,她女儿阿氤总是魂不守舍的。
此次,出城避避,
不听不看,也是好的。
但是月夫人没想到,自己的手帕交花贺氏,竟是比她和她女儿还要着急娶她家阿氤入门!!!
竟然先对着她们下手为强了。
谁也没有想到,花贺氏贺姊归竟然为了自己喜欢的小女娃,当自己朝夕相处的儿媳妇。
很是缺德的,算计了自己的手帕交!
算计了自己的亲儿子!!
花贺氏贺姊归呀,先是将人家醉酒后,
红扑扑,水灵灵的月家小女儿,月花氤。
花了三根金条,让那有力的老婆子们。
背着人,悄悄送到自己风尘仆仆赶回京,正在泡温泉的儿子池中。
一个钢筋铁骨,龙精虎猛的少将军。
一个娇软香嫩,如仙如玉般的天真小女儿。
时隔五年不见,隐晦阴处不得宣出口的情愫。
骤然都坦诚赤裸裸地聚在了,那一水之地。
她又特意领着月夫人掐着时间,听到消息巧巧地赶来时。
哈哈,只隔着门啊,贺秭归就听着自己儿子那个铁疙瘩,
竟然在低声哄着房内正在嘤嘤哭着的小女儿。
那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奶音,夜里筏门里,
满是一声一声的【宴清哥哥,宴清哥哥,阿氤怕水,阿氤怕水,宴清哥哥快来抱抱阿氤啊。】
被花贺氏贺姊归,特意灌成烂泥的小女儿即使,
泡在水中脑中有几分清明,但也是浑身无力的。
在诺大的温泉池中,小女儿站也站不稳。
只能如朵菟丝花般,紧紧地缠着木枝。
【好了,好了,抱着了。】灯火摇曳,暖雾四起,
高大的少将军,弯着肌肉和伤痕交错的坚硬背粱。
他隐在水雾中,低着头,
背对着灯火,说出的话和那身强壮的肌肉和累累伤痕,
格格不入。
似水遇妖,小女婀娜,
似兽成人,他笑遇妖。
【呜呜··宴清哥哥你再抱紧点啊,水,水都要挤进来了。】
花宴清低头红着脸,看着,
最终开口,没叫出他魂牵梦绕叫的那个称呼。
只因她如今长大了,
两人落在水中,都湿了身,贴着衣,
他此时看着,也没有小的地方。
所以不能叫小花氤了!
【····花氤啊,你长大了,
这,这恐,不合规矩。】
【可是宴清哥哥,水进来了!水进来了!水要吃掉阿氤了。宴清哥哥,快抱紧阿氤啊!!】
【····花氤,这恐,怕是不妥。】
【那再抱紧点嘛!】
【·····好······知···知道了。】
【那,谢谢,宴清哥了··】
她喝了酒,这会如小时般,又被花宴清抱在怀中。
脑中浑噩,说出了两人小时一起放纸鸢的话。
【宴清哥哥,花氤的纸鸢又飞回来了?对吗?】
已经长成大人,热血沸腾,情动缱绻惊人的花宴清,
被这没厘头的话,搅得一愣。
瞬间脑中清明,褪去九千颜色欲望,
想到儿时两人一起放纸鸢,
那时她跑的飞快,摔了一跤后,纸鸢飞了。
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久,他怎么抱在怀中也哄不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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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为她是摔坏了哪里,
谁知怀中哭得断断续续,哽哽咽咽的人说:
【宴清哥哥,花氤的,花氤的纸鸢飞,飞了。
纸鸢独自飞出府了,
纸鸢又飞走了!
每次花氤的纸鸢都要飞走。
不管花氤怎么捏紧手中绳,
只要一起风,纸鸢还是会飞走。
不管花氤怎么捏紧手中绳·····
不管花氤怎么捏紧手中绳···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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