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组一辈子的Crychic（2/2）

走廊里一片寂静。

椎名道的背影僵硬了一瞬，
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背对着她们，用力地挥了挥。
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那挥手的动作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站在他旁边的椎名真希，却清楚地看到，

在父亲转脸朝向门外夜色的那一瞬间，

又有大颗的泪珠，从他那已有些皱纹的眼角，滚落下来。

是啊，立希已经长大了

有了自己的思想，可以独立自主地做决定

自己已经老了……

“这小孩说什么长大不长大的……”

“爸爸……”

真希轻声唤道。

“椎名家……不能哭哭啼啼……”

“立希和真希你都是继承了老爹我的天赋，到哪都是我的女儿！”

椎名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他用力抹了把脸，深吸一口气，

“真希，椎名家还有一句，……只是……未到伤心处。”

不，或许不是伤心。

是欣慰，是释然，

是看到女儿终于长出了属于自己的翅膀，

并且飞向了一片有着繁星陪伴的夜空

是属于父亲特有的那混杂着不舍、骄傲与放手的

……复杂柔情。

目送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立希依旧站在原地，泪水无声流淌。

其他四人静静陪在她身边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分享着这沉重又轻盈的一刻。

“咳。”

一声略显刻意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。

众人转头，只见上野店长不知何时从柜台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表情有些古怪。

“椎名那小子……走了？”

他问，语气有点别扭。

“嗯，店长。”

素世点点头。

“哼……”

上野店长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，

咂了咂嘴，眼神飘向门外，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，

“你们这些小年轻不知道吧……那小子，椎名道，他年轻那会儿……也在咱们这附近，跟几个狐朋狗友，组过乐队的。”

“诶？！”

众人齐齐发出了惊讶的呼声。立希更是猛地转过头，瞪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。

“不过啊，”

上野店长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看尽世事的淡然，

“后来嘛……升学、工作、成家……乱七八糟的事，乐队也就散了。各奔东西咯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不再多说，缩回了柜台后面。
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但店长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，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涟漪。

原来……那样严肃、总是强调“正途”的父亲，

也曾有过在舞台上挥洒汗水的青春？

也曾有过因为现实而不得不放弃的梦想？

所以，他的反对里，是否也掺杂着对那条路艰难未知的恐惧，

以及……

不希望女儿重蹈自己或某些覆辙的保护？

祥子若有所思，轻声自语：

“组乐队……是一辈子的事吗……”

“一辈子”这个词，轻轻落下，却让其他四人都愣住了。

一辈子？

她们从未如此长远地思考过。

乐队对她们来说，是此刻的救赎，是共同的战斗，是想要紧紧抓住的“现在”。

一辈子……太遥远，太沉重了。

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，

祥子连忙掩住嘴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：

“啊，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一辈子……”

【老爹当年没有做到的事……】

立希却喃喃重复了一遍，

然后，她忽然伸出手，紧紧地、有些用力地握住了身旁高松灯的手。

灯愣了一下，接着慢慢反手握住了立希。

睦安静地走过来，将自己的手，轻轻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
立希和灯有点诧异地看向睦，不过睦浅金的眼眸，却平静地看向素世和祥子。

“立希，一辈子……这种话也太重了吧。”

素世的指尖碰了碰了祥子的手背，示意祥子出来说说话。

但祥子看着那三只叠在一起的手

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，嘴角却漾开了一个无比温柔、无比明亮的笑容。

“加我一个。”

素世看着祥子也加入这种小孩子拉钩一样的事情，不禁叹了叹气。

“真是的……被你们打败了。”

天蓝色的眼眸里光芒流转，

最后，她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像是无奈，又像是认命，也把手放了上去，覆在了最上面。

五只手，紧紧相叠。

温度传递，心跳仿佛也渐渐同频。

“先说好，”

立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声音还带着哭腔，眼神却凶狠（自以为）地扫过每一个人，

“这次……谁再敢中途退出，或者一声不响就消失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想最严厉的惩罚，最后恶狠狠地道：

“我绝对、绝对饶不了她！听见没有！”

“是是是~”

“知道了，立希同学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哼，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，立希妈妈。”

小小的抱怨、温柔的应和、平静的肯定、习惯性的互怼……

不同的声音，交织在空旷的走廊里。

夜色已深，但东京的霓虹依旧闪烁。

而属于她们，属于Crychic的故事，才刚刚写下崭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