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我哥说这宝石比我家锅还烫手(1/2)
那缕细微的血色痕迹像是拥有生命的毒蛇,在接触到高压锅符文的瞬间,整个厨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锅底那道早已被油烟熏得模糊不清的星纹,此刻竟微微泛起暗金色的微光,仿佛沉睡百年的灶神之眼,被这一滴邪血轻轻唤醒。
氤氲的水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,不再升腾,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,每一粒雾珠都折射出诡异的红芒,宛如细小的血珠悬停于虚空。
林川正准备将手中切好的“断丝面”下入锅中——那面条薄如蝉翼,刀工精准到每根都恰好三寸六分,是他母亲传下的规矩——可就在指尖触碰到锅沿的一刹那,动作猛然僵住。
他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锅柄,沿着他的手臂,闪电般钻入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带着腐朽气息的死寂之寒,像无数冰针扎进骨髓,又似有无数枯手从地底伸出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掌心那道“双生碑”的纹路骤然发烫,与锅底星纹遥相呼应,发出低沉的嗡鸣,如同两块远古磁石终于重逢。
“我又梦到那座古殿了……”
一道轻柔的女声从门框边传来,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沈清棠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红色的旧疤。
她慵懒地靠在那里,白皙的手腕上,那只浴火凤凰的纹路正在微光中忽明忽暗,仿佛在与厨房里某种未知的存在遥相呼应。
她的呼吸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脚边的地砖上,一滩未干的水渍正缓缓蒸发,散发出淡淡的湖腥味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睡意未消的迷茫:“很奇怪,里面有很多人,都跪在地上,叫我‘圣女’。”每一个字出口时,她喉间都泛起一阵轻微的灼痛,仿佛有火焰在体内游走。
“圣女”二字如同一道惊雷,在林川的识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的右眼瞳孔不受控制地缩成了针尖大小,一抹诡异的血色光芒一闪而逝。
皮肤之下,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,颅骨深处传来密集的敲击声,像是有人用铁钉一下下凿开他的头盖骨。
鬼眼,自动触发了!
刹那间,眼前的世界化为一片扭曲的血色。
沸腾的水汽凝成血雾,洁白的墙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,靠在门边的沈清棠身影虚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无比清晰、无比真实的未来残像——
宏伟的古殿之内,穹顶高耸入云,石柱上刻满燃烧的羽纹。
一尊百丈高的凤凰巨像矗立中央,双翼展开,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。
那火不暖,反而吸热,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片片灰烬飘落。
沈清棠就跪在那巨像之下,神情空洞而虔诚。
她的长发散乱垂地,双手交叠于胸前,口中呢喃着无人能懂的古老音节。
她的胸口,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被强行嵌入了心脏的位置,边缘渗出黑血,顺着肋骨蜿蜒而下。
无数细密的黑色根须从宝石中蔓延出来,刺穿了她的血肉,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生命。
那些根须每一次搏动,都伴随着她一声无声的抽搐。
黑色的火焰从她的脚下燃起,舔舐着她的裙摆,逐渐向上攀爬。
她的皮肤开始龟裂,露出底下暗红的筋络,可她依旧微笑,眼神清澈如初雪。
未来七十二小时内,她必死无疑!
“哐当!”
林川手一抖,一整盘准备好的面条尽数滑落,在滚烫的灶台上糊成了一团焦黑。
油星四溅,发出“滋啦”爆响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苦与酸辣交织的气息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他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那恐怖的幻象已经消失,但右眼传来的刺痛感却让他几乎站立不稳,额角渗出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肩头,留下一道深色印记。
沈清棠被声响惊动,走上前来,看着灶台上那摊面目全非的面糊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俏皮地用指尖舀起一点,放在嘴边吹了吹,轻笑道:“嗯,这回糊得像你心事。”
她的指尖沾着焦黑的碎屑,靠近唇边时,林川却闻到了一丝异样的甜腥——那是血的味道。
他心头一震,却没有点破。
上午,凤凰珠宝店。
新开张的店铺内人头攒动,水晶吊灯洒下柔和金光,映照在展台中央那颗“凤凰宝石”上,折射出七彩流光。
宝石通体赤红,内部似有熔岩流动,每当灯光变换角度,便有一道细小的血丝在晶体内悄然浮现,如同活物脉搏,缓慢跳动。
沈清棠作为老板,亲自将宝石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丝绒底座上。
她戴着手套,动作轻柔,可就在指尖离开玻璃罩的瞬间,手套边缘渗出一滴血珠,无声坠落,砸在展台边缘,晕开一朵微型梅花。
林川站在人群外围,脸色凝重如水。
他挤开人群,无视旁人的议论,将手掌按在了保护宝石的玻璃罩上。
掌心那神秘的“双生碑”纹路仿佛感受到了召唤,微微发烫,皮肤下浮现出银灰色的细线,如藤蔓般蔓延至指尖。
他将一丝内力透过纹路,悄然贴上了那颗宝石。
识海剧震!
那股熟悉的、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啃噬大脑的“虫噬感”再度狂暴袭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耳边响起低语,是无数人在齐声吟唱:“涅盘重启,唯火可净。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神经。
剧痛之中,他眼前不再是沈清棠的死状,而是一片燃烧得更为猛烈的古殿。
一头顶天立地的凤凰虚影被无数粗大的锁链死死缠绕,锁链上刻满禁咒,每一道都在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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