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老子的围裙,能挡雷劈(1/2)
那股脉搏跳动的瞬间,翡翠之心广场上空灼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阳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,照在七位老人身上,将他们佝偻的身影拉得细长,像七根插入大地的古老图腾柱。
风从地缝中钻出,带着地下岩浆的余温,拂过干裂的石板,卷起微尘,在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螺旋纹路,那是地脉苏醒前的呼吸。
七位身着古朴长袍的老人,面容如同风干的树皮,皱纹深得能夹住刀锋。
他们手中的七件信物在正午烈日下折射出各异的光芒:青铜铃铛泛着青绿锈光,玉圭透出幽蓝冷辉,铁印沉黑似夜,银针如霜雪反照……七道光束交汇于阵图中央,仿佛七颗即将嵌入巨大心脏的活体宝石,在寂静中发出极细微的“嗡鸣”,像是远古血脉在低语。
“时辰已到。”为首的老人声音沙哑,如同两块砂岩在摩擦,每一个音节都激起空气中一圈涟漪。
他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年迈,而是与脚下地脉产生了共鸣。
话音落,阵图之上,七人各立一方。
苏晓那条洗得发白的补丁围巾第一个飞出,落在阵图东方。
布料尚未触地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,猎猎作响。
那一刹那,林川仿佛听见了厨房里锅铲翻炒的“滋啦”声,还有她轻笑着说“今天多放点辣”的温柔嗓音。那是属于“情”的频率,在空间中震荡开来。
围巾落地瞬间绷紧,无数肉眼难辨的丝线自纤维间析出,交织成网,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“情网”。
它柔软如棉絮,却又坚韧如钢索,轻轻覆盖在阵图之上,像母亲的手抚过孩子的额头。
紧接着,沈清棠手中的凤凰宝石被抛向南方,宝石划破空气时带起一串清越鸟鸣。
落地刹那,轰然炸开一道金光,一根贯通天地的金色巨柱拔地而起!
柱体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符文,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连百米外的人都感到脸颊发烫。
那是“金柱”,镇压气运,其声如洪钟,每震动一次,整座城市的地基都随之轻颤。
秦雨桐的银针如一场急雨,洒向西方。
针尖落地无声,却在接触石板的瞬间激起一圈圈淡紫色的能量波纹,如同水滴落入静湖。
每一根针都精准刺入地脉节点,勾连起看不见的经络网络。
片刻之间,一片复杂精密的“脉络”已然成型,脉动节奏与人体心跳完全同步,甚至能听到微弱的“咚、咚”声,宛如大地有了生命。
林夏的解剖刀则被掷向北方。
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弧线,寒芒刺目,割裂了光影。
它精准刻入阵图中央,刀锋所至,留下深奥难解的纹路,每一笔都像是用灵魂书写。
那些纹路迅速蔓延,形成“智纹”阵列,散发出淡淡的电子荧光,隐约有数据流般的符号在其间穿梭流动。那是理性与逻辑的结晶,赋予阵法思考与判断的能力。
顾晚的红裙一角被轻轻撕下,她屈指一弹,那片布料在半空中轰然燃烧,化作一团妖异的迷火。
火焰呈暗红色,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晕,不发热,反而吸热,周围空气骤降,凝结出细小冰晶。
迷火盘踞在阵图西南,吞噬着光线与声音,连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都被悄然抹去,只余一片死寂的真空。
叶知夏的契约书悬浮在东南,书页无风自动,纸张翻动时发出类似羊皮卷展开的“簌簌”声。
每一个字符都脱离纸面,化作一个沉重的权印,通体漆黑,边缘镶嵌金边,缓缓沉降。
当它们压向地面时,空间竟出现轻微扭曲,如同水面泛起涟漪,伴随着低频震颤,令人胸闷欲呕。
最后,楚歌那枚龙组徽章被她用力按入西北角。
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,众人耳膜生疼,仿佛有千军万马踏过心头。
徽章化作一座漆黑战碑,碑面刻满战死者姓名,肃杀之气冲天而起,连天空的云层都被逼退,露出一片惨白的苍穹。
情网、金柱、脉络、智纹、迷火、权印、战碑。
七件信物归位,庞大的地脉阵图被瞬间点亮。
无数光流在其中奔涌,如同血管中的血液,发出低沉的嗡鸣,频率稳定而有力,像是某种巨型机械正在启动。
然而,光芒只亮到八分,便停滞不前,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,独独缺少了最核心的动力源。
阵图的正中央,那个被称为“阵眼”的位置,空空如也。
“还差最后一环。”七贤老人中的一位沉声道,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,“阵眼需有身负大气运、大情感之人自愿踏入,以其身躯为熔炉,以其心魂为燃芯,方可彻底激活大阵。”
广场上陷入一片死寂。
风停了,蝉鸣断了,连远处车流的噪音都被这沉重的沉默吞噬。
所有人屏息凝神,仿佛连呼吸都会惊扰命运的天平。
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的潜台词。站进去,就是九死一生。
那不是战斗,而是献祭,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燃烧,成为阵法的一部分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向前迈出。
是楚歌。
她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,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踩碎了某种无形的界限。
走到阵眼之前,她双手抓住自己龙组特战队的制服衣领,猛地向两边一撕!
“刺啦——”
坚韧的作战服应声裂开,纽扣崩飞,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
露出她心口处一道狰狞的旧伤。那伤疤如同一只蜈蚣盘踞,至今仍泛着暗红色,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红光脉动,仿佛内里燃烧着不灭的火焰。
“老子的命是火里炼出来的,魂是战场上烧旺的,站在这儿,最合适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,字字带血。
她环视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林川身上。
那冷冽的眼神瞬间融化,只剩下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,像冬日里最后一缕暖阳。
“再说了,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笑意更冷,唇角裂开一道细小血口,“谁敢动他,我先烧了谁。”
“疯子!”林川一个箭步冲上前,想把她拉回来。
他的手刚碰到楚歌的胳膊,就被一股巨力震开,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“你站进去,谁给我收尸?”林川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,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楚歌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林川心口一窒。有不舍,有骄傲,有诀别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。
她突然收回目光,右拳紧握,狠狠一拳砸在地面坚硬的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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