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围裙补丁，是咱家的旗（2/2）

铁片沉下，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激起，便被浓汤吞没。

只有一缕极淡的焦糊味一闪而逝，像是某种枷锁的灰烬。

上午十点刚过，第一批客人推门而入。

有人闻香落泪，有人说舌尖炸开的记忆让他跪倒在地，仿佛尝到了逝去亲人的怀抱。

不到中午，三百碗已尽数售出，门口仍有排队长龙不肯离去。

最终，林川亲自走出来鞠躬致谢，才劝退了最后一批食客。

午后，小馆早早挂上了“今日售罄”的牌子。

林川独自坐在后院，擦拭着那把跟了他多年的厨刀。

刀身映出他疲惫却坚定的脸，右眼那道银色雷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林夏发来的消息：

“血母的核心‘镜渊之心’残片已经被你的鬼眼彻底吸收，能量已经完成转化。你的鬼眼使用上限提升至九次，力竭后的虚弱期彻底消失。”

林川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，继续向下滑动。

“但是，有利有弊。血母的能量本质上与鬼眼同源，却更加狂暴，它加速了‘天罚’的进程。那道雷纹已经侵入你的瞳孔边缘，天道对你的锁定愈发清晰。说不准哪天，你走在路上，一道雷就下来了。”

他刚放下手机，右眼突然抽搐了一下，视网膜边缘闪过一道熟悉的银光。正是清晨所见的雷纹。

他抬手按住眼皮，冷汗悄然滑落。

就在这时，墙头传来一声轻响。

楚歌穿着一身劲装，矫健落地，手里抛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玻璃瓶，瓶内是色泽妖异的暗红色辣椒油，隐约有电光在其中流转，竟与他眼中雷纹隐隐共鸣。

“喏，新货。”她将瓶子扔了过来，“听林夏说你快要遭雷劈了。下次做汤，记得加点这个，让你的客人也尝尝‘雷劫’是什么味儿。”

林川接过瓶子，触感冰凉，可瓶身却微微发烫，仿佛封印着某种躁动的能量。

傍晚，小馆天台。晚风清凉，吹动晾晒的围裙与风铃，叮当轻响。

林川倚着锈迹斑斑的栏杆，望着远山渐沉的夕阳。

木梯轻响，第一个上来的是苏晓，手里抱着一条刚织好的羊毛围巾：“天快冷了，护好脖子。”

接着是沈清棠，素旗袍衬着晚霞，递来一顶金线绣符的灶帽：“这是清心符，能让你在动刀时，心神合一。”

秦雨桐提着保温壶紧随其后：“补气血的，别仗着年轻就透支身体。”

林夏从暗处走出，塞给他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U盘：“黑巢在港口区有新动作，这是他们近期的货物转运路线和守备力量分析。”

顾晚轻抚胸前的凤凰宝石项链，宝石散发着柔和辉光，声音空灵而悠远：“我用‘时砂沙漏’回溯了小婉最后的时间轨迹，发现她的部分意识碎片，似乎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引，并未完全消散。或许……还残留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唇角渗出一丝血迹，宝石光芒骤然黯淡。

时间回溯，终究是以命换影。

叶知夏没有亲自前来，但消息准时抵达林川的手机：“知夏集团已完成对刀锋巷旧工业区的收购，将改建为社区食堂和庇护所，第一期工程明日动工。”

最后是楚歌，她跃上墙头，学着林川的样子靠在栏杆上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喂，我们这算什么？卖命的伙计？还是……你的人？”

这个问题，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川身上。

林川笑了笑，转过身，看着眼前这七位风华绝代的女子。

她们每一个都足以搅动一方风云，此刻却都安静地站在这小小的天台上。

“你们不是我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最后望向远方的城市灯火，“你们是这家小馆子，透出去的光。”

夜风拂过，吹动他的衣角。

林川的右眼，那道银色雷纹骤然灼烫起来，仿佛在回应着天际深处某种无形的威压。

他抬头仰望，浓厚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，缝隙背后，是深邃的黑暗，有雷光如银蛇般无声地游走，积蓄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。

他收回目光，从旁边的保温桶里舀起一勺滚烫的川汤，吹了吹上面蒸腾的热气，然后送入口中。

那股霸道绝伦的辛辣瞬间炸开，从舌尖直冲天灵盖，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点燃。

汤的温度顺着喉管滑下，暖流奔涌，连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
他迎着风，轻声说道：“辣到天灵盖，也得把账算清。”

风中，七双或温柔、或坚定、或锐利、或沉静的眼睛，静静地望着他。

火还未熄，道，即将降临。

夜色渐深，天台上的众人陆续散去，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，为即将到来的黎明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
林川独自站了很久，直到天边的雷光彻底隐没，他才转身下楼。

这一夜，七贤街小馆的灯，没有熄灭。

新的一天，将从最精密的准备工作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