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ICU中的陈海（2/2）

老人转身走向监护室的玻璃窗，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儿子。那个从小就不服输，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儿子；那个高考填报志愿时非要报政法大学，说要“铲除世间不平事”的儿子；那个当上检察官后彻夜查案，眼睛熬得通红的儿子...

现在躺在这里，全身插满管子，生死未卜。

田国富走到陈岩石身边，这个祁同伟印象中上一世的“三说”书记，这一世暂时作为纪委书记还是称职的，此刻眼圈泛红：“陈老，对不起...是我安排不周，没保护好陈海...”

陈岩石摆摆手，动作缓慢而沉重：“不怪你。这是他自己选的路。他选择了这身检察蓝，选择了查那些难查的案子，就要承受这些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哑了，“我只是...只是没想到，他们会这么狠...”

祁同伟也走过来，站在玻璃窗前，看着里面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、也曾因理念不同而争执的老同学。前世今生，陈海都倒在了调查赵瑞龙的路上，这让他感到一种宿命般的无力，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
“陈老，您放心。”祁同伟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“这件事，省委一定会追查到底。不管是谁干的，不管背后牵扯到谁，都要一查到底，绝不姑息。”

陈岩石转头看着祁同伟，眼神复杂：“祁书记，我听说...你和我儿子有些矛盾？关于赵瑞龙的案子？”

“那是工作上的分歧，已经过去了。”祁同伟坦然迎上老人的目光，“陈海是个好检察官，他不该有这样的遭遇。那些对他下手的人，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
陈岩石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缓缓点头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
老人重新转向监护室，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小子，你可得挺住啊...爸还等着你回家，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鱼呢...你要是走了，爸和你妈...可怎么活啊...”

走廊里一片寂静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，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。

凌晨一点，省委常委楼。

沙瑞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，这个新任省委书记到汉东才三个月，就遇到了如此恶劣的案件。他站在窗前，背影挺拔，但肩头似乎压着千斤重担。

田国富和祁同伟坐在沙发上，三人的脸色在灯光下都显得疲惫而凝重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空气中烟雾缭绕。

“太猖狂了！”沙瑞金转身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光天化日之下——不，是雨夜之下，敢对省检察院反贪局长下手！这是在挑战省委，挑战法律，挑战整个汉东的底线！”

“沙书记，陈海手里有赵瑞龙的证据。”田国富掐灭烟头，声音嘶哑，“我怀疑，这次车祸就是为了灭口。那个举报电话是个陷阱。”

“证据呢？有直接证据指向赵瑞龙吗？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田国富摇头，“但除了赵瑞龙，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胆子，有这么大动机。陈海最近在查赵家......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