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冰河渐开 新芽破土（1/1）

为了应对金融风暴的影响，祁同伟打电话说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回京过年，电话打了不到两天，赵静婉特意从燕京来到榕城陪着祁同伟过春节，久别胜新婚，小两口难得团聚，祁同伟也是难得的获得释放，每天上班精神满满，孙连城开玩笑说：“自从祁夫人来了之后，祁市长上班都是红光满面。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”赵静婉在榕城呆了五天，便不舍的回京。

1998年的春天，在经济的寒意中姗姗来迟。金融风暴的影响持续发酵，如同一条冰冷的绞索，越收越紧。榕城市的出口数据出现了两位数的大幅下滑，数家依赖出口的中小企业无奈关停，下岗职工人数悄然增加，社会稳定的压力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决策层心头。

市长办公室内，气氛比窗外的倒春寒还要冷上几分。财政局的汇报令人揪心：一季度财政收入同比下滑超过15%，而刚性支出有增无减，预算缺口不断扩大。之前计划的几个基础设施项目被迫延期。

“钱市长，祁市长，”劳动局局长拿着最新的报表，眉头紧锁，“登记失业率上升很快，特别是那些关停的中小企业职工，再就业非常困难。部分早期买断工龄的职工，手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，生活出现困难，信访压力很大。”
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之前暂缓投资的几家外资企业，正式发来了取消投资计划的函件。就连BYD也传来消息，由于其海外市场受到冲击，榕城基地的生产计划需要适当调整，扩产步伐放缓。

最让人担心的是社会情绪。坊间开始流传各种悲观论调，甚至有人质疑改革的方向是否正确。“早知道这样，还不如不改，至少有个饭碗。”类似的言论在部分下岗职工中颇有市场。

常务副市长何国栋忧心忡忡：“卫国市长，同伟，形势很严峻啊。光是堵窟窿、救火恐怕不够了，得有点提振信心的实质性动作。”

压力层层传递，最终汇聚到具体执行层面。祁同伟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。但他知道，越是困难的时候，越是考验定力和智慧的时候。他坚信之前定下的“保重点、练内功、拓内需”的策略没有错，现在需要的是坚持，以及寻找突破口。

就在这至暗时刻，前期埋下的种子，开始悄然发芽。

首先带来暖意的是 养老补贴政策。尽管财政极其困难，但在钱卫国和祁同伟的坚持下，第一笔按照最低标准发放的养老补贴，还是如期打入了全市数万名符合条件的低收入退休职工的存折。

一天下午，祁同伟和孙连城随机走访了几户退休职工家庭。在一间狭窄的筒子楼里，一位原市二轻机械厂退休的老工人，紧紧握着存折，老泪纵横：“祁市长，孙主任，谢谢政府！谢谢党！这钱不多，可是个念想，是个活路啊！我这心里，暖和！”老人质朴的话语，让祁同伟动容。这笔钱，对于财政而言是杯水车薪，但对于这些为城市发展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来说，却是实实在在的温暖和尊严。消息传开，极大地安抚了离退休群体的情绪，也间接稳定了他们在职子女的心态。

紧接着，首个 廉租房试点小区“安居苑”迎来了首批入住家庭。通过严格审核、公开摇号，几十户最困难的家庭拿到了新房钥匙。入住仪式简单却充满温情。一个双腿残疾、此前一直租住在潮湿地下室的中年人，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明亮整洁的一楼新房时，激动得说不出话，只是不停地用手摩挲着墙壁。他的妻子哽咽着对前来参加仪式的祁同伟说：“市长，我们……我们终于有个像样的家了！”这一幕被本地媒体报道后，产生了积极的社会反响，让人们看到了政府在极端困难情况下依然尽力保障民生的决心。

这些政策的效果或许无法立刻体现在GDP数据上，但它们如同冬日里的炭火，无声地温暖着人心，凝聚着民意，为深化改革赢得了宝贵的群众基础和社会的韧性。

更令人振奋的突破，来自企业在逆境中的绝地反击。

白鹭纺织迎来了戏剧性的转机。孙连城带领管理层和职工坚持“刀刃向内”，狠抓质量和管理，虽然过程痛苦，但成效逐渐显现。他们生产的工装布，以其优异的耐磨度和色牢度，意外地获得了国家铁路部门一批大规模采购订单的资格！在激烈的竞标中，白鹭纺织凭借稳定的质量和极具竞争力的价格（得益于成本控制），成功击败了几家设备更先进的竞争对手，拿下了这笔足以让工厂满负荷运转半年的巨额订单！

消息传来，整个白鹭纺织沸腾了！工人们奔走相告，仿佛过年一样。老劳模拉着孙连城的手，激动地说：“孙主任，咱们的老机器，争气啊！咱们的人，更争气！”这笔订单不仅解决了眼前的生存危机，更重要的是极大地提振了全体员工的信心，证明了即使没有外部输血，依靠自身努力，老企业也能在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。它标志着白鹭纺织的转型，取得了阶段性成功。

而 榕城企鹅，则在另一条赛道上创造了奇迹。在全体员工降薪苦撑、小马哥团队疯狂优化技术、高芳芳全力开拓渠道的合作下，OICQ不仅顶住了用户暴增的压力，稳定了服务，其注册用户数更是在这个经济寒冬里悄然突破了 500万大关！这个数字在当时的中文互联网世界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里程碑，意味着企鹅公司已经建立起极高的行业壁垒和巨大的用户价值。

更让人惊喜的是，高芳芳主导的与网吧、硬件厂商的捆绑合作开始初见成效。虽然带来的直接收入依然微薄，但探索出了一条可行的推广和变现路径。一家知名的国内电脑厂商，看中了OICQ巨大的用户流量，主动找上门，希望在新出厂的电脑中预装OICQ软件，并愿意支付一笔可观的预装费用！

这笔“意外之财”虽然不足以让企鹅公司彻底摆脱资金困境，却如同久旱后的甘霖，证明了其巨大的商业潜力，也让苦苦支撑的团队看到了盈利的曙光。企鹅公司，这只在冰河期中破壳的雏鸟，不仅没有被冻僵，反而羽翼渐丰，开始展现出未来巨头的雏形。

信心比黄金更重要

当祁同伟在市政府季度经济形势分析会上，汇报白鹭纺织拿下铁路大单和企鹅公司用户突破500万的消息时，会场里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被打破。钱卫国市长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，何国栋副市长更是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：“好！干得漂亮！”

这两个案例，虽然规模不同，行业迥异，但它们共同传递出一个强烈的信号：只要方法得当，坚韧不拔，企业完全可以在危机中找到生机，甚至实现逆袭。

祁同伟在做总结发言时，语气坚定：“同志们，当前形势确实严峻，但我们不能只看到困难和压力。白鹭纺织和企鹅公司的成功实践告诉我们，危机压不垮我们，反而可能成为我们转型升级、脱颖而出的机遇！现在，信心比黄金更重要！我们要把这些成功的案例宣传好，把政策和资源更精准地投入到那些有潜力、肯实干的企业和项目上！只要我们坚定方向，扎实工作，榕城就一定能够穿越这场经济寒潮，迎来更加美好的春天！”

会议结束后，祁同伟站在窗前，望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冰封的河面正在慢慢解冻，虽然春寒料峭，但生命的力量已然在积蓄、在萌动。他知道，最困难的阶段或许还未过去，但希望的曙光已经显现。这时，电话响起，祁同伟刚拿起电话，便听到李老那爽朗的笑声以及娇妻那羞涩的娇嗔，“同伟，你小子要当爹了，真行，5天，就5天啊，就让静婉有了，哈哈......”“外公！”

祁同伟拿着电话，心中无限感慨：两世为人，自己终于有孩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