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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刁难中的传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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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
云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灵力在经脉中无声运转,尽管只有三成恢复,但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。因果平衡是他最大的秘密,除了凌清玥等核心同伴,外人根本无从知晓。这神秘老者是如何看穿的?

老石头见云澈如临大敌的模样,嗤笑一声:“紧张什么?老夫要是对你有恶意,在你昏迷的时候早就可以动手了,何必等到现在?”

他拄着木杖走到河边,背对着云澈蹲下,用手拨弄着河水:“因果平衡……啧啧,这可是触犯天忌的权柄。远古时期那些执掌因果的大能,哪一个不是身陷劫数、不得善终?你小子年纪轻轻就敢碰这东西,胆儿够肥啊。”

云澈慢慢放松下来。老者说得对,若真有恶意,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。但他依旧保持警惕:“前辈如何得知?”

“气味。”老石头头也不回,“每个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,身上都会带着自身大道的‘气味’。你修炼平衡之道,这本不稀奇,但你的平衡之道中,掺杂着太多的‘必然’与‘偶然’,‘前因’与‘后果’,这是因果大道的独特印记。再加上……”

他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明如镜:“你运转两仪吐纳法时,体内有某种东西在与阴阳二气共鸣。那东西的层次极高,高到连老夫都看不透本质,只能感受到它涉及‘秩序’与‘裁定’的权柄。结合你身上的因果气味,答案就很明显了。”

云澈沉默了。这老者的眼力,远超他的想象。

“不过你放心。”老石头摆摆手,“老夫在这两仪洞天待了三百多年,早就对外界的事没兴趣了。你有天大的秘密,也与我无关。只是提醒你一句——因果之道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今天种下的因,可能百年后才结出果;你今天承受的果,也可能是千年前种下的因。执掌因果者,看似能裁定万物平衡,实则最容易迷失在无尽因果链中,最终被因果反噬。”

这番话让云澈心中震动。他想起自己多次使用均衡秤,虽然每次都解决了眼前的问题,但确实感受到因果线的不断纠缠、越来越复杂。尤其是上次在云岛,为了救养父而动用均衡秤,那道因果至今还隐隐牵连着他。

“请前辈指点迷津!”云澈郑重行礼。这一次,是真心求教。

老石头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“指点?老夫凭什么指点你?你我非亲非故,我救了你同伴,已经够仁至义尽了。”

云澈一滞,但很快反应过来:“前辈有什么条件,请尽管开口。只要晚辈能做到,必定尽力而为!”

“条件?”老石头摸着下巴,眼珠转了转,“这样吧,你陪老夫玩几个游戏。你要是能赢,老夫就回答你三个问题,包括如何安全离开两仪洞天。要是你输了……”

他嘿嘿一笑:“就留在这里,陪老夫三十年。反正你那两个同伴伤好之后,也可以留下来,咱们四个在这洞天里过日子,岂不美哉?”

三十年!

云澈心中一沉。别说三十年,就是三个月他都耽误不起。但眼下别无选择,他必须尽快出去找到炎煌,阻止蚀日盟的阴谋。

“好,晚辈答应。”云澈沉声道,“请前辈出题。”

“爽快!”老石头一拍大腿,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龟壳,“第一个游戏很简单——猜单双。”

他将龟壳递给云澈:“这龟壳里装了三颗‘阴阳珠’,珠子一半白一半黑,白色为阳,黑色为阴。你摇动龟壳,然后倒出来,猜猜三颗珠子朝上一面的阴阳属性总和是单数还是双数。”

云澈接过龟壳,入手沉甸甸的,材质非金非玉。他轻轻摇晃,能听到里面珠子滚动的清脆声响。

“这有什么难的?”云澈心中疑惑。三颗珠子,每颗不是阴就是阳,朝上的面要么白要么黑。阴阳属性可以设定阳为1、阴为0,那么三颗珠子朝上面的总和,要么是0、1、2、3,其中0、2为双数,1、3为单数。概率各半,纯粹是运气游戏。

但云澈知道,这老者绝不会出如此简单的题目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立刻摇动龟壳,而是闭上眼睛,尝试用刚刚领悟的两仪平衡之道去感知。阴阳二气在他体内流转,与周围环境共鸣,他的感知逐渐延伸,触及龟壳……

然而龟壳表面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隔绝了一切探查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老石头笑道,“这龟壳是用‘混沌石’的边角料做的,能隔绝一切神念探查。你只能靠猜。”

云澈睁开眼,盯着龟壳沉思。既然不能探查,那就只能分析游戏本身。但他隐隐觉得,这游戏的重点不是猜单双,而是……

“前辈,如果晚辈用因果推演来预测结果,算不算违规?”云澈突然问道。

老石头眼睛一亮:“哦?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
云澈不再犹豫,意识沉入识海,沟通均衡秤。尽管不敢完全催动——那会消耗大量灵力且可能引发因果反噬——但他可以借助均衡秤的“平衡直觉”来感知。

他将问题转化为因果形式:自己摇动龟壳这一“因”,会导致何种“果”?而猜测单双这一行为,又会引发何种新的因果?

均衡秤虚影在识海中微微震动,两侧托盘上,“因”与“果”的符号开始闪烁。云澈能感受到,这个看似简单的游戏,背后牵扯的因果线竟然异常复杂——不只是龟壳内的珠子,还包括自己摇动的手法、力道、角度,甚至包括自己此刻的心境、呼吸,都会影响最终结果。

更让他震惊的是,当他尝试用因果推演时,发现结果竟然是……不确定的?

不,不是不确定,而是“同时存在多种可能”!就像一个尚未坍塌的量子态,在自己做出选择、进行观察之前,结果既是单数也是双数,处于叠加状态。

“这……”云澈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
“怎么样?推演出来了吗?”老石头悠哉地问。

云澈睁开眼睛,盯着龟壳看了半晌,突然开口:“前辈,这个游戏,无论我猜单还是猜双,都会输,对吗?”

老石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片刻后,他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!好小子,居然真让你看穿了!”

他接过龟壳,随手一摇,倒出三颗珠子。珠子落地的瞬间,竟然开始自行旋转,黑白两面交替朝上,根本停不下来!

“这阴阳珠被老夫施了法术,在离开龟壳后的十息内会不断旋转,没有固定朝向。”老石头笑道,“所以你猜单猜双都没有意义,因为结果在揭晓前根本不存在。这个游戏的本质,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——”

他收起笑容,严肃地看着云澈:“世间有些事,在‘因’尚未完全展开时,‘果’是无法确定的。过早地试图裁定因果,只会被虚假的可能性迷惑。执掌因果者,最忌‘预判’。你要做的不是预测未来,而是在每个当下,做出最符合平衡的选择。至于结果如何,那是天地自然的事。”

云澈如醍醐灌顶。

他一直以为,执掌因果意味着能看清因果链、做出最佳裁决。但现在他明白了,因果的本质是动态的、不确定的。强行预判、强行干预,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。

“晚辈受教了。”云澈深深鞠躬,“这一局,是晚辈输了。”

“不,你赢了。”老石头却摇头,“你看穿了游戏本质,这就是胜利。好了,第一个问题,你可以问了。”

云澈一愣,随即心中涌起暖流。这老者看似刁难,实则是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传授道理。

他整理思绪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:“前辈,我的同伴凌清玥体内冰火灵力冲突,虽然被养灵河暂时稳定,但根本问题未解。请问如何才能让她彻底恢复,甚至因祸得福?”

老石头点点头: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那女娃娃的情况我检查过了,她原本修炼的是极寒属性的功法,但在熔岩海环境中强行催动,又吸收了过量地火之气,导致体内阴阳失衡。寻常方法,要么强行驱散一种力量,要么寻找某种天材地宝调和。但这两个方法都有弊端——驱散会伤及本源,调和需要逆天机缘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云澈:“不过你们运气不错,掉进了两仪洞天。此地最大的宝藏,不是养灵河,也不是这些发光晶簇,而是洞天深处的一处秘地——‘两仪造化池’。”

“两仪造化池?”

“那是阴阳二气最精纯的汇聚点,池中生有一株‘并蒂阴阳莲’。莲花每三百年一开花,花开时结出两颗莲子,一颗为‘阳莲子’,一颗为‘阴莲子’。若能让那女娃娃同时服下两颗莲子,在池中运转功法,便可重塑体质,修成‘冰火同源’之体。届时不仅伤势痊愈,修炼速度更会倍增,且能同时驾驭冰火两种极端力量。”

云澈眼睛一亮:“敢问那莲花现在是否开花?”

老石头掐指算了算:“按时间推算,应该就在这三五日内。不过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:“两仪造化池有天然禁制守护,且池中生活着一对‘阴阳灵蛟’。那灵蛟是池水精气所化,实力堪比元婴后期修士,且心意相通,联手之下威力倍增。想要取莲子,必须通过它们的考验。”

云澈握紧拳头:“无论如何,晚辈都要一试!”

“有胆气。”老石头赞许道,“不过那是后话。先完成我们的游戏吧——第二个游戏,现在开始。”

他走到河边,从怀里掏出一片碧绿的叶子。那叶子形如柳叶,却厚实得多,表面有天然的金色纹路。

“这是‘金纹养灵叶’,只生长在养灵河边。”老石头将叶子递给云澈,“第二个游戏很简单——用这片叶子,从河里舀起一滴水,然后走到洞穴那头的石笋下,将水滴在石笋尖端。要求是,叶子不能破损,水滴不能洒落,从舀水到滴水的过程中,你的脚步不能停顿。”

云澈接过叶子。叶子轻薄柔软,看似一碰就破。而从这里到洞穴那头的石笋,距离至少百丈,中间还有高低不平的岩石地面。

最困难的是“脚步不能停顿”——这意味着他必须一边保持身体绝对平稳,一边匀速前进,任何微小的颠簸都可能导致水滴洒落或叶子破损。

这看似是考验平衡能力,但云澈知道,绝不止这么简单。

他走到河边,蹲下身,用叶子小心地舀起一滴水。水滴在叶心汇聚,如同晶莹的珍珠。

站起身,云澈开始前进。

第一步,平稳。

第二步,依旧平稳。

但走到第五步时,问题出现了——脚下的岩石地面并非平整,有一个微小的凹陷。云澈需要调整重心,但这个调整过程会导致身体轻微晃动。

他屏住呼吸,将两仪吐纳法运用到极致。一呼一吸间,阴阳二气在体内流转,形成一种内在的稳定力场。身体的晃动被这股力场抵消,叶子上的水滴只是微微颤动,没有洒落。

继续前进。

十步、二十步、三十步……

每一步都是对身心平衡的极致考验。云澈必须同时控制呼吸、步伐、重心、灵力,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前功尽弃。

更诡异的是,随着他越走越远,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。

洞穴内的光芒忽明忽暗,时而如同白昼,时而陷入黑暗。温度也开始波动,一会儿热浪扑面,一会儿寒气逼人。甚至连重力似乎都在变化,时而沉重如负山岳,时而轻飘如踏云端。

这是幻觉?还是真实?

云澈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。

五十步、六十步、七十步……

汗水从额头滑落,滴入眼中,带来刺痛。但云澈不敢眨眼,眼睛死死盯着叶心上的水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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