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携子归京,告慰亡妻(1/2)
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湖之下,天际只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,映照着江宁府的万家灯火。临河的小茶肆里,马凤(乾德智)面前的龙井早已凉透,他却浑然未觉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系在河对岸那座静谧的小院中。
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轻微而急促。刘顺平在一位“凤影”护卫的引领下,匆匆赶到。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盼,压低声音,带着颤抖:“王爷……可是……有消息了?”
马凤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指向对岸那在暮色中亮起一点昏黄灯火的小院,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虚幻的确认:“岳父……你看那里。”
刘顺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当他借着最后的天光,依稀看到院内那两个正在收拾书本的小小身影,尤其是看到那女孩颈项间若隐若现的玉佩反光时,这位历经风霜、丧女多年的老镖头,身体猛地一晃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他一把扶住桌沿,老泪瞬间纵横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用尽全身力气,重重地、接连地点着头。
找到了!终于找到了!他苦命女儿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!
“马忠……也在里面。”马凤补充道,语气复杂,既有对忠仆的感激,也有对往事的唏嘘。
刘顺平更是激动,马忠是当年他亲自为女儿女婿挑选的可靠仆人之一!
“王爷,那我们还等什么?快……”刘顺平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过去。
“岳父,稍安勿躁。”马凤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同样汹涌的情感,“此刻天色已晚,贸然前去,恐惊吓到孩子。明日……明日我们找个合适的时机,再登门拜访。”
他考虑得更周全。孩子们与马忠在此隐居多年,突然面对陌生的“父亲”和“外祖父”,需要心理缓冲。而且,他必须确保这次重逢,是在绝对安全、不受任何干扰的情况下进行。
当夜,马凤与刘顺平几乎彻夜未眠。两人在驿馆的密室中,反复商议着次日相认的每一个细节,既期待又忐忑,心情如同窗外那起伏的运河波涛。
次日,是一个春意融融的晴朗日子。马凤依旧作青衫文士打扮,刘顺平则换上了一身较为体面的员外服,两人只带了两位最核心的“凤影”护卫在远处警戒,提了些精致的江南点心和几匹上好的杭缎,如同寻常访友一般,再次来到了那座临水小院。
院门虚掩着,仿佛早已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
马凤轻轻推开院门,吱呀声惊动了院内的人。
马忠正坐在石凳上,看似在晒太阳,实则目光一直紧张地盯着门口。见到马凤和刘顺平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激动得浑身发抖,快步上前,就要行大礼。
马凤抢先一步扶住了他,看着老人那布满皱纹、写满风霜与忠诚的脸,心中百感交集:“马忠……辛苦你了。”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沉重的一句。
“王爷……老奴……老奴总算……总算等到您了!”马忠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,几乎泣不成声,“老奴无能,让世子和小郡主……受苦了……”
这时,听到动静,那两个孩子也从屋内跑了出来,好奇地看着陌生的来客。男孩警惕地站到马忠身前半步,做出一个隐隐保护的姿态,女孩则有些害羞地躲在哥哥身后,探出半个小脑袋,清澈的大眼睛打量着马凤和刘顺平。
阳光下,两个孩子容貌愈发清晰。男孩眉宇间的英气与倔强,像极了马凤年少时的影子;而女孩那灵动的眼神、小巧的鼻子和嘴巴,活脱脱便是小了一号的刘彩盈!
刘顺平看到女孩那酷似爱女的容颜,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他蹲下身,声音颤抖着,带着无尽的慈爱与痛楚:“孩子……别怕……我是……我是外公啊……”他伸出手,想去触摸女孩,却又怕唐突,手僵在半空。
男孩却依旧带着戒备,仰头看向马忠:“忠伯,他们是谁?”
马忠抹了把泪,拉着两个孩子的手,用尽量平和的语气,却难掩激动地说道:“安儿,宁儿(马凤根据孩子大名乾德安、乾德宁所取的乳名),快……快跪下!这位……这位是你们的爹爹!这位是你们娘亲的爹爹,你们的外公啊!”
“爹爹?外公?”男孩乾德安愣住了,小脸上满是困惑与难以置信。女孩乾德宁也眨着大眼睛,看看马凤,又看看刘顺平,显然无法理解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称呼意味着什么。他们从小跟着马忠,只知道忠伯是唯一的亲人,“爹爹”和“外公”只是书本上和忠伯故事里模糊的概念。
马凤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涩难言。他缓缓蹲下身子,与两个孩子平视,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柔和。他从怀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半枚贴身珍藏了多年的玉佩。
温润的羊脂白玉,在春日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,那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。
当这半枚玉佩出现在孩子们眼前时,躲在哥哥身后的乾德宁,下意识地也从自己脖颈里掏出了她一直佩戴着的那半枚玉佩。
两半玉佩,纹路、质地、色泽,完全一致!断裂的缺口,严丝合缝地对应在一起!
马凤将手中的半枚玉佩,轻轻地向乾德宁手中的那半枚靠拢。
“咔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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