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京城暗流，潜龙入海（2/2）

他没有去看那些逃窜的流寇，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女子和那两名受伤的护卫身上。

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虽受惊吓，但仪态不失，见到马凤，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，下车盈盈一拜：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！小女子柳氏，京城人士，欲往江南探亲，不料在此遇险。”

京城人士？

马凤心中微动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举手之劳，不必客气。此地不宜久留，姑娘还是尽快离开为好。”

那柳氏却面露难色：“恩公，我们的车夫已死，护卫也受了伤，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鼓起勇气道，“观恩公气度，非常人。不知……不知可否容小女子同行一程？到了前方城镇，必有重谢！”

马凤本欲拒绝，他此行隐秘，带着陌生人多有不便。但转念一想，此女自称京城人士，或许能从中探听一些京中动向？

他略一沉吟，道：“同行可以，但需约法三章：一，不得打听我等来历；二，一路需听从安排，不得擅自行动；三，到了安全地界，即刻分道扬镳。”

柳氏闻言，连忙应承：“恩公所言，小女子无不遵从！”

于是，队伍中多了三人。

柳氏坐在原本的马车上，由一名伤势较轻的护卫驾车，另一名重伤的护卫则与“凤影”成员共乘一马。

一路上，马凤言语不多，多是“灰隼”与柳氏交谈，探听消息。

从柳氏口中得知，她家是京城一中等商户，与江南有生意往来。她此次南下，明为探亲，实则也有避祸之意。

“京城如今……唉，”柳氏叹口气，压低声音，“两位皇子殿下斗得厉害，今日你参我一本，明日我劾你一道。朝堂之上乌烟瘴气，连带着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也战战兢兢，生怕站错了队，惹来灭顶之灾。听说……听说北疆那边也不太平，靖王殿下好像还违了旨意？具体情形，我们小民就不清楚了，只是感觉这世道，越发乱了。”

她的话语零碎，却印证了马凤之前的判断。

京城已是权力的角斗场，无人关心边关死活，甚至他马凤的“抗旨”，也成了朝堂争斗中的一个筹码而已。

数日后，一行人抵达一座还算繁华的城镇。

马凤依约与柳氏分道扬镳，柳氏千恩万谢，赠予了一些金银作为酬谢，马凤只取了些许盘缠，并未多收。

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，马凤立刻让“灰隼”通过“凤影”的渠道，打听最新消息。

回报的消息让他心情愈发沉重。

京城方面：皇帝乾兴廷病情确已恶化，时昏时醒，太医院束手无策。大皇子乾德仁与二皇子乾德义几乎已撕破脸皮，各自拉拢朝臣、禁军将领，京城气氛极度紧张，颇有山雨欲来之势。关于北疆的“伪诏”之事，在朝堂上被大皇子一系咬死，斥责马凤拥兵自重，目无君父；而二皇子一系则态度暧昧，既未明确支持，也未落井下石，似乎在观望。更令人心惊的是，有隐约传闻，大皇子似乎与某些“西域客商”往来密切。

北疆方面：联军在黑袍法师的主导下，果然发动了数次猛攻，虽被郭韬等人依仗城防击退，但守军伤亡不小，尤其是那妖法扰人心神，防不胜防。镇北府局势依旧危急。

此外，“灰隼”还带回一个意外的消息：他们在滁州救下的那个柳氏，似乎并非普通商贾之女。“凤影”在江南的眼线回报，柳家与二皇子母族陈家，似乎有些拐弯抹角的关联。

马凤眼中寒光一闪。是巧合？还是有意接近？二皇子……他到底想做什么？是想借机拉拢自己，还是另有图谋？

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，京城、边关、江湖、甚至这偶然的邂逅，似乎都存在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。而这一切的核心，都指向那至高无上的权力，以及……那神秘莫测的拜火魔教！

他摊开“凤影”绘制的京城简图，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。皇宫、各部衙门、两位皇子的府邸、各大权贵的宅院……还有那些可能藏匿着魔教眼线的阴暗角落。

“京城……”马凤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“我回来了。这一次，我倒要看看，这潭水底下，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！”
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避祸的落魄皇子，也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防守的边关元帅。他手持利刃，心怀决绝，要以这京城为新的战场，将这搅动天下风云的暗流，彻底掀个底朝天！

潜龙入海，风波乍起。

这看似平静的京城之下，因马凤的悄然回归，即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