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发布会:现场演示,开源部分代码(2/2)
然后是一个个锚点。
最后,当那个存在获得足够能量,撕开时空裂缝离开时,留下的只会是十二具空壳,和一颗因为能量过载而可能爆炸的“树”。
林自遥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大脑里强行撕裂。
她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。
“自遥!”陆止冲过来扶住她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我看到了全部……”她喘息着,冷汗浸透了防护服的内衬,“不是永生……是献祭……我们所有人……都是祭品……”
墙上的纹路开始暗淡。全息图消散了。
但信息已经传递完毕。
办公室恢复正常温度,声音也回来了。但林自遥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她的戒指不再发光,但宝石内部多了一些……东西。细密的银蓝色纹路,和墙上的一模一样,现在印在了宝石深处。
像是下载完成了。
手机震动。是周墨,声音惊恐到变形:
“林姐!那颗卫星……它开始减速了!不是常规减速,是……它在燃烧自己剩余的燃料,进行最后一次变轨!目标轨道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坠毁轨道!”周墨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它要撞向地球!预测落点……东经121.47度,北纬31.23度!就是这里!环球金融中心!”
林自遥和陆止同时看向窗外。
夜空中,那颗“星星”突然变得极亮,然后开始下坠。
不是缓慢下降,是加速坠落,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,像一颗逆向的流星。
自杀式攻击?
不。
林自遥瞬间明白了。
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……送货。
那颗卫星里,可能装载着“嫁接计划”最关键的部件——也许是沈煜的意识数据存储单元,也许是那个金属树的核心,也许是其他什么。
“永恒之环”在用这种方式,把东西送到预定地点。
而撞击本身,可能也是仪式的一部分——用卫星坠毁的巨大能量,进一步“激活”这个已经被标记的场地。
“疏散整栋楼!”林自遥对通讯器大喊,“通知所有人,立刻撤离!快!”
警报响彻环球金融中心。深夜加班的人们惊慌地涌向逃生通道。
林自遥和陆止也冲向电梯,但电梯已经停运——物业启动了紧急预案。
他们只能走消防楼梯。
从顶层往下跑的时候,林自遥透过楼梯间的窗户,看到那颗“流星”越来越亮,越来越大。
时间计算:卫星从五百公里高度自由落体,大约需要……
六分钟。
他们已经跑了十层,还有八十多层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陆止突然停下,“自遥,你继续往下跑,我去楼顶。”
“什么?你去楼顶做什么?”
“如果卫星真的要撞向这里,也许我能……做点什么。”陆止的眼神很奇怪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你能做什么?用肉身挡卫星?”
“用这个。”陆止举起戴着戒指的手,“我父亲说过,这对戒指不只是防护装置。它们是一对‘共振器’。如果全力激发,可以产生局部的……时空扭曲。”
林自遥愣住了:“你知道怎么用?”
“我父亲教过我一点。”陆止已经开始往回跑,“他说,在极端情况下,戒指佩戴者可以用自己的意识为引,短时间扭曲周围时空。但代价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林自遥懂了。
代价可能是生命,或者意识。
“陆止!等等!”她追上去。
但陆止跑得太快了。他已经冲回顶层,踹开通往天台的门。
林自遥追到天台时,看到的景象让她终生难忘。
夜空中,那颗卫星已经清晰可见——不是一个小光点,而是一个燃烧的火球,直径至少有十几米,正以惊人的速度坠落。火光映亮了半个上海的天空,像末日降临。
而陆止站在天台边缘,双手高举,戒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那不是温和的蓝光,是刺眼的、几乎纯白的光。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,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,笼罩了整个天台。
光罩内部,空气开始扭曲,像高温下的热浪。光线弯曲,声音消失,时间流速似乎都变慢了。
林自遥感到自己的戒指也在发烫,在呼应陆止的戒指。
她冲过去,抓住陆止的手。
两枚戒指接触的瞬间,光罩突然膨胀,亮度增强十倍。
而卫星,已经近在咫尺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一百米。
林自遥闭上眼睛,等待着撞击。
但撞击没有发生。
在距离大楼还有大约五十米的高度,卫星突然……解体了。
不是爆炸,是优雅的、有秩序的解体。外壳像花瓣一样剥落,露出内部精密的构造。核心部件——一个银白色的圆柱形容器——在坠落中自动调整姿态,减速,最后轻柔地、几乎是漂浮地,降落在天台中央。
而卫星的其他部分,在解体后化作无数碎片,但这些碎片没有四散飞溅,而是被光罩“捕捉”,悬浮在半空中,缓慢旋转,像一场金属的雪花。
然后,碎片开始发光,融化,化作光点,被光罩吸收。
光罩变得更亮,更稳定。
陆止的身体在颤抖。林自遥看到他嘴角渗出鲜血,眼睛、鼻子、耳朵也开始渗血。
“陆止!停下!”她大喊。
但陆止听不见。他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维持光罩上。
那个圆柱形容器安静地躺在天台上,表面光滑如镜,反射着光罩的光芒。侧面有一个标志:永恒之环。
还有一行小字:
“种子舱-07。内容物:意识原型体-沈煜(纯净态)。状态:休眠中。激活条件:冬至日,十二锚点就位,共振开始。”
林自遥看着那个容器,又看看濒临崩溃的陆止。
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松开陆止的手,走到容器前。
把手放在容器表面。
戒指与容器接触的瞬间,她感到一股庞大的、冰冷的意识流,顺着戒指涌入她的身体。
不是攻击,是……连接。
她看到了沈煜。
不是消散前的沈煜,也不是卫星数据里的沈煜。
是一个更年轻、更完整、更……悲伤的沈煜。
他坐在一片虚空中,抬头看着她。
“林姐,”他微笑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沈煜?你……还活着?”
“活着?算是吧。”他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,“我的意识被‘净化’了。剥离了情感、记忆、人格,只剩下最纯粹的‘意识模板’。他们要用我这个模板,作为那个古老存在的‘适配器’。”
“我能救你吗?”
“不能。”沈煜摇头,“但我能帮你。我的意识虽然被净化,但核心结构还在。如果你愿意……我可以把我的‘权限’转移给你。”
“什么权限?”
“对这个‘种子舱’的控制权。”沈煜说,“还有……对‘嫁接网络’的部分访问权。但代价是,你会被标记为‘异常锚点’,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你。”
“我已经被标记了。”
“不,现在你只是‘候选’。如果你接受了我的权限,你就成了……‘叛变者’。整个系统都会视你为病毒,试图删除你。”
林自遥毫不犹豫:“给我。”
沈煜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林姐,你真的想好了?这条路可能比死更痛苦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煜伸出手,“抓住我的手。”
林自遥在意识中伸出手。
两只手接触的瞬间,海量的数据、权限、密码涌入她的意识。同时涌入的,还有沈煜最后的情感残渣——对生命的眷恋,对自由的渴望,对未能好好活一次的遗憾。
还有……一丝希望。
“告诉他们,”沈煜的身影开始消散,“门可以打开,但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。人类有更好的未来,不需要献祭任何人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沈煜最后说,“小心‘园丁’。他不是疯子,他是……信徒。他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而信徒,是最危险的。”
沈煜彻底消失了。
林自遥睁开眼睛,回到现实。
她还在天台上。陆止已经倒下,光罩在消散,但那个种子舱还在。
她走过去,手放在舱体上。
这一次,她感觉到了不同——她能“看到”舱内的结构,能“感知”到里面沉睡的意识模板,甚至能……轻微地影响它。
她尝试发送一个指令:“进入深度休眠,加密锁死,只有我的生物特征可以解锁。”
舱体表面亮起绿灯:指令接受。
成了。
她转身跑向陆止。他已经昏迷,但还有呼吸。七窍流血的样子很吓人,但戒指还在发光,维持着他微弱的生命体征。
林自遥扶起他,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拖向楼梯间。
下楼的时候,她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、消防车声、直升机声。
新闻很快就会报道:一颗失控的卫星坠毁在上海,但奇迹般地没有造成人员伤亡,只在环球金融中心天台上留下了一个“奇怪的金属容器”。
而她,需要在那之前,把陆止送到安全的地方,把种子舱藏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消化刚刚获得的一切——那些权限,那些信息,还有沈煜最后的警告。
小心“园丁”。
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。
那个相信自己在拯救人类的信徒。
林自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。
宝石内部的纹路,现在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:
一棵树,但树上没有果实。
只有一把钥匙,插在树干上。
钥匙的形状,和沈煜消散前的轮廓,一模一样。
她明白了。
她不是第三候选人。
她是……备用钥匙。
如果沈煜这把“钥匙”失效了,或者“叛变”了,她就会被激活,替代他,成为引路的信标。
而现在,因为她接受了沈煜的权限,她同时是“钥匙”和“叛变者”。
系统会如何反应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游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。
而她手中的牌,突然多了几张。
危险的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