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与沈父“意外”碰杯,获取指纹(1/2)
柏林,夏里特医院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林自遥推开车门时,凌晨的寒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医院主楼灯火通明,但停车场异常安静——安静得过头了。没有救护车的鸣笛,没有医护人员的交谈声,甚至连夜间照明都比她记忆中暗了几个度。
陆止关上车门,扫视四周:“安保呢?”
他们来之前,穆勒应该安排了至少八个国际刑警在医院周围布控。但现在,视线所及看不到任何人影。只有停车场的几盏路灯,在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。
林自遥的手机震动。周墨发来最新消息:
“医院监控系统两小时前被远程接管,所有摄像头画面定格在凌晨一点零五分。我试图恢复实时信号,但遇到高级别防火墙。林姐,小心,里面情况不明。”
“穆勒还是联系不上?”林自遥打字回复。
“最后一条定位信号显示他在医院地下二层,但那是四小时前了。柏林警方已经派人过来,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。”
二十分钟。太长了。
林自遥收起手机,看向陆止:“进去吗?”
陆止从后腰抽出一样东西——不是枪,是个黑色圆柱体,约手掌长。“电磁脉冲器,非致命,但能让电子设备暂时瘫痪三十秒。”
“你哪来的?”
“我爸给的。”陆止说得轻描淡写,“他说娶你这么能惹事的媳妇,得备点硬货。”
林自遥差点笑出来,但场合不对。她深吸一口气:“走。”
两人穿过停车场,走向医院主楼侧门。门是玻璃的,里面黑着灯。陆止试着推了推——锁着的。
“从正门?”
林自遥摇头。正门太显眼,如果真有埋伏,那里是第一目标。她环顾四周,看到不远处有个“医疗废物出口”的标志,门半掩着。
“那边。”
他们绕到后侧。医疗废物出口确实开着,里面是条昏暗的走廊,堆着几个黄色垃圾桶。空气里有种甜腻的腐臭味,混着强烈的消毒水味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不是电灯,是应急灯的绿色幽光。
林自遥放轻脚步,陆止紧随其后。经过第一个拐角时,他们看到了第一个人。
不是活人。
是个穿着国际刑警制服的男人,靠在墙上,闭着眼,胸口规律起伏——像是在熟睡。但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,站着熟睡?
陆止上前检查。“呼吸正常,脉搏平稳,但叫不醒。”他翻开男人的眼皮,“瞳孔对光有反应,但意识丧失。像是……被深度催眠了。”
“楚天阔的意识控制技术。”林自遥低声说,“他能通过‘钥匙’远程影响神经活动。”
“但‘钥匙’不是在沈煜体内吗?而且后门已经激活了……”
“除非,”林自遥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,“后门激活本身就是陷阱。我们以为解除了控制,实际上只是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。走廊里又发现了三个同样状态的人:两个警察,一个护士。都站着或坐着“睡”着了,表情平静得像在做美梦。
太诡异了。
穿过走廊,进入医院主楼的大厅。这里应急灯更多些,能看清环境。前台空着,电子屏黑着,候诊区的椅子整整齐齐,像从没人坐过。
电梯不能用——停电了。安全通道的指示灯还亮着,指向楼梯间。
“沈煜在顶楼VIP病房,十二层。”林自遥看着指示牌。
“走楼梯。”
楼梯间里更暗。他们的脚步声在混凝土结构中回响,一声声像敲在心脏上。爬到第五层时,林自遥停下来喘气。
“等等。”陆止突然说,“你听。”
林自遥屏住呼吸。除了他们的呼吸声,还有一种声音——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,从楼下传来。
而且不止一处。
“上去。”陆止推她,“快。”
他们加快速度。爬到第八层时,怕,像军队列队。
林自遥回头看了一眼。楼梯转角下方,她看到了人影。
不是警察,不是医护人员。
是病人。
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,光着脚,眼神空洞,动作僵硬但同步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至少有十几个,正在从楼下上来。
“被控制的感染者?”陆止拔出了电磁脉冲器。
“别用。”林自遥拉住他,“他们是病人,无辜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跑!”
两人冲向十二层。推开门,进入VIP病房区。这里的走廊铺着地毯,吸音很好,他们的脚步声变得沉闷。
走廊两侧是病房门,都关着。尽头的房间门开着,里面透出光——不是应急灯,是正常灯光。
沈煜的房间。
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,小心地走过去。
房间里,沈煜不在病床上。
但有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沈清辞。
她穿着简单的毛衣和长裤,头发随意扎着,手里捧着一杯水,正看着窗外。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头。
眼神是清醒的。不是被控制的那种空洞。
“沈教授?”林自遥试探地问。
沈清辞点点头:“你们来了。比我想的晚了一点。”
“沈煜呢?”陆止问。
“转移了。”沈清辞放下水杯,“两个小时前,有人试图侵入他的病房。不是从门,是从……”她指了指天花板,“通风管道。我带他去了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沈清辞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林自遥:“你们来柏林的路上,看到那些广告屏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楚天阔的示威。”
“不只是示威。”沈清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点亮屏幕,“全球十七个城市同时出现那个符号后,我监测到一组特殊的神经信号波动。来源不是固定的,是在……移动。”
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世界地图,上面有十几个红点,分散在各大陆。每个红点都在缓慢移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自遥问。
“楚天阔意识分裂体的实时位置。”沈清辞说,“新伊甸被攻破后,我植入了一个追踪程序——用我自己的神经特征作为识别码。只要分裂体还在活动,我就能定位。”
“所以这些红点是……”
“他残存的分裂体。但数量不对。”沈清辞放大欧洲区域,“新伊甸至少有上百个分裂体容器,但现在地图上只有十七个。其他的去哪了?”
她切换画面,显示出一组复杂的神经信号波形。
“这是沈煜的脑电图,记录于‘钥匙’后门激活后的第四十八小时。”沈清辞指着波形中一段异常的起伏,“看到这个尖峰了吗?这不是正常的神经活动,是外部信号注入。有人在通过某种方式,远程向沈煜发送指令。”
“楚天阔?”
“信号特征匹配度92%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问题是,如果‘钥匙’的后门真的激活了,他应该无法再控制沈煜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后门是假的。”林自遥接上她的话,“或者,后门激活后,反而打开了更深的权限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需要沈建国的生物样本。指纹、唾液、毛发——任何能提取完整DNA的东西。”
话题突然跳到沈建国,林自遥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楚天阔在沈建国体内植入的那个设备,不仅是意识融合接口,还是生物密钥。”沈清辞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我分析了设备的设计图——虽然不完整,但能看出它需要一个特定的基因序列才能完全启动。那个序列,很可能就藏在沈建国的DNA里。”
她看向林自遥:“楚天阔选沈建国作为第一个容器,不是偶然。是因为沈家的基因有某种特殊性。而沈建国,作为家族长子,拥有最完整的基因表达。”
“所以你怀疑,楚天阔要解锁某个更深层的东西,需要沈建国的生物信息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沈清辞调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一页泛黄的笔记本内页,上面是手写的公式和图表,“这是楚天阔三十年前的实验笔记,我从他苏黎世的故居找到的。里面详细记录了沈家基因的‘量子纠缠特性’。他认为,某些家族的神经网络有天然的同步能力,适合作为意识网络的节点。”
她放大笔记中的一段:“‘沈氏长子的端粒酶活性异常,神经元再生能力超出常人三倍。这是理想的基质。’”
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:“所以他选中沈建国,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资源,还因为他的身体本身……就是最佳实验材料?”
“更准确说,是钥匙材料。”沈清辞关掉平板,“我需要他的指纹。他左手拇指的指纹,在楚天阔的笔记中被特别标注过,说是指纹嵴线形成了一种罕见的‘螺旋锁’图案,可以用于生物加密。”
陆止这时开口:“沈教授,沈建国现在在哪里?还在上海?”
“不,我把他带来了。”沈清辞说得很平静,“在楼下七层,特殊监护病房。穆勒的人看着——或者说,在看着。”
“他现在什么状态?”
“不稳定。”沈清辞的表情变得复杂,“楚天阔的意识大部分已经被清除,但残留的碎片还在影响他。他时而清醒,时而又像被控制。最麻烦的是,他自己知道这一点,而且……害怕。”
她站起来:“跟我来。但小心,他不知道你们要来,可能会……有反应。”
他们离开房间,走向电梯间旁边的另一条走廊。这条走廊更窄,两侧没有病房,只有一些设备间和储藏室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门口站着两个人——这次是醒着的,穿着便装,但腰间的枪套很明显。他们看到沈清辞,点点头,输入密码开门。
门后是个小型医疗套房。外间是监控室,屏幕上显示着里间病房的各个角度。里间,沈建国坐在床上,背对着门,看着窗外。
他穿着病号服,背影瘦削,头发全白了。但坐姿依然挺直,有种老派绅士的仪态。
“爸。”沈清辞轻声唤道。
沈建国缓缓转身。
林自遥看到了他的脸——和寿宴时相比,他瘦了很多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但眼神……很复杂。有老年人的浑浊,有一丝惊恐,还有一种奇怪的锐利,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在轮流控制这双眼睛。
“清辞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他们是谁?”
“我的朋友,林自遥和陆止。来帮忙的。”
沈建国的目光扫过两人,在林自遥脸上停留了几秒。“林……自遥。我听说过你。沈煜提起过。”
他的语气正常,像普通的老人。但林自遥注意到,他说话时左手一直在微微颤抖,拇指不自觉地摩擦食指侧面。
“沈老先生。”林自遥礼貌地点头,“您感觉怎么样?”
“时好时坏。”沈建国苦笑,“有时候我是我,有时候……我是别人。那种感觉很可怕,就像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,他在看,在听,在想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突然变得锐利:“你们是来取指纹的吧?”
三人皆是一愣。
沈建国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:“别惊讶。虽然楚天阔大部分意识被清除了,但他的知识、记忆,有一部分留下来了。我知道我的指纹很重要。知道它在某个系统里,是一把钥匙。”
他伸出左手。拇指的指纹,在灯光下能看到清晰的螺旋纹路。
“但我不会轻易给你们。”沈建国的眼神又变了,这次带上了一丝狡黠,“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拿到指纹后,会做什么。用来救我?还是用来解锁楚天阔留下的更危险的东西?”
“爸,”沈清辞上前一步,“我们需要指纹来追踪楚天阔残存的分裂体。找到他们,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结束?”沈建国摇头,“清辞,你还不明白吗?结束了。楚天阔已经赢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沈建国看向窗外。天色开始泛白,柏林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。
“他在等。”老人轻声说,“等所有分裂体就位,等所有密钥收集完成。然后……他会按下那个按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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