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警方通报：嫌疑人已抓获（2/2）
挂了电话，林自遥又看了一眼陆止，然后转身离开医院。
她需要换身衣服，需要吃点东西，需要为今晚的对决做好准备。
晚上八点，车子驶向西山。
夜色渐深，山路蜿蜒。西山公墓在京市西郊，白天都少有人来，晚上更是寂静得可怕。只有车灯切开黑暗，照亮前方一小段路。
“林总，快到了。”李队说，“我们在公墓入口外五百米停车，您自己走进去。我们在外围接应，一旦有情况，您按这个报警器。”
他递给林自遥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。
林自遥接过，别在衣领内侧：“好。”
车子停下。林自遥下车，独自走向公墓大门。
夜风吹过，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。公墓里没有灯，只有月光勉强照亮小路。两旁的墓碑在黑暗中静静矗立，像沉默的守卫。
她走到母亲的墓前。墓碑很干净，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。她蹲下来，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。照片里的母亲很年轻，笑容温柔。
“妈妈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又来看你了。这次，我带了很多问题。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声。
她看了眼手表，九点五十。
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十分钟。
她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公墓很大，一眼望不到头。黑暗中，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人，多少危险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点整。
一个人影从远处的黑暗中走出来。慢慢走近，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林自遥愣住了。
不是沈煜，不是她猜过的任何人。
是——吴文。
那个在瑞士被陆枭胁迫、最后被她救下的珠宝商。那个她以为已经安全回国的吴文。
“吴先生？”林自遥警惕地看着他，“是你发的短信？”
“是我。”吴文走到她面前，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很苍白，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来还债。”吴文说，“在瑞士，您救了我。现在，我来还这个人情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：“这是陆枭真正的遗产——不是钱，不是公司，是一个名单。”
“什么名单？”
“他培养了二十年的‘接班人’名单。”吴文说，“陆枭知道自己做的事风险大，随时可能死。所以他培养了十二个‘接班人’，分布在全球各地。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，但每个人都继承了他的一部分资源和人脉。一旦他死了，这十二个人就会启动，继续他的事业。”
林自遥心头一震：“沈煜是其中之一？”
“沈煜只是明面上的棋子。”吴文摇头，“真正的接班人，都藏在暗处。这份名单里，有政客、有商人、有学者、甚至……有警察。”
他递出U盘：“林小姐，陆枭虽然死了，但他的‘事业’还在继续。您面对的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一个组织，一个传承了二十年的犯罪网络。”
林自遥接过U盘，握在手心，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清醒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我女儿长大的世界，被这样的人掌控。”吴文苦笑，“我在瑞士死过一次，想明白了——有些钱，不能赚。有些人，不能帮。”
他看了眼时间：“我得走了。林小姐，小心。名单上的那些人，已经开始行动了。他们的第一个目标，就是您和陆先生。”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彻底摧毁你们，然后……接管你们的一切。”吴文转身，走向黑暗，“保重。”
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自遥站在原地，握着那个U盘，像握着一颗炸弹。
原来这才是陆枭真正的后手。一个培养了二十年的接班人网络，一个即使他死了也会继续运转的犯罪组织。
难怪沈煜那么自信，难怪“清影”那么难对付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李队发信号：“撤吧，人已经走了。”
“林总，那人是谁？”
“一个还债的人。”林自遥说，“回公司。我们有新工作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公墓，走向等待的车子。
月光下，她的背影挺直，脚步坚定。
但没有人看到，她握着U盘的手，在微微发抖。
回到公司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林自遥让技术团队立刻破解U盘。里面的文件加密级别很高，但陈锐花了两个小时，终于打开了。
名单很长，十二个人，每个人都有详细的资料：真实身份、伪装身份、所在位置、掌握的资源、甚至……弱点。
林自遥快速浏览，越看心越沉。
名单上的人，有些她认识——是商界有名的企业家，是政坛的新星，是学术界的权威。有些她听说过——是国际组织的官员，是跨国公司的CEO，是慈善基金的负责人。
每个人都光鲜亮丽，每个人都是社会的精英。
但暗地里，他们都是陆枭的“接班人”，都继承了他的遗产——金钱、权力、还有那份扭曲的野心。
“林总，”陈锐声音发颤，“这些人如果联手，能量太大了。我们……斗不过的。”
“斗不过也要斗。”林自遥关掉文件，“把名单复制一份，发给我和陆止的加密邮箱。原件销毁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“那这些人……”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林自遥眼神冰冷，“先从最弱的开始，逐个击破。他们虽然是一个网络，但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。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写下第一个名字：
“周明轩，45岁，华信投资集团董事长，常驻上海。”
这是名单上离她最近，也最可能首先对她动手的人。
“查他。”林自遥说，“所有资料，所有把柄，所有弱点。三天内，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。”
“明白。”
手机响了，是医院打来的。
林自遥接起，听到护士激动的声音：“林小姐，陆先生醒了！”
她心头一紧：“他……记得我是谁吗？”
短暂的沉默，然后护士说：“您还是自己来看看吧。”
林自遥放下手机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医院里，陆止的病房。
他靠在床头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睛是睁开的。看到林自遥进来，他眨了眨眼，眼神……很陌生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是谁？”
林自遥的心像被重锤击中。
他真的忘了。
她走到床边，努力保持平静：“我叫林自遥。你……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头很疼。”陆止皱眉，“医生说我做了脑部手术，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他们说我是陆氏集团的总经理，说我有个未婚妻……”
他看着她：“是你吗？”
林自遥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她握住他的手：“是我。”
陆止的手很凉，但没抽开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困惑，有迷茫，但……没有爱。
“我们……很相爱吗？”他问。
“很相爱。”林自遥点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“你说过，要死一起死。你说过，赢了就结婚。”
陆止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自遥擦掉眼泪，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我重新追你，让你重新爱上我。”
陆止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很温柔。
“听起来……是个不错的挑战。”
林自遥也笑了，又哭又笑。
至少他还活着。至少他还在。
记忆没了，可以重新创造。人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这时，周悦冲进病房，脸色煞白：“林总！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上海那边传来消息，华信投资集团突然宣布，要全面收购‘遥遥领先’资本！而且……”周悦声音发抖，“他们手里有我们15%的股份！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！”
周明轩。名单上的第一个人，动手了。
而且一出手，就是杀招。
林自遥握紧陆止的手，然后松开，站起来。
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，像出鞘的刀。
“通知所有高管，紧急会议。”她说，“另外，帮我订最早去上海的机票。”
“林总，您要去上海？”
“对。”林自遥看了一眼陆止，“我去会会这位周董事长。看看陆枭的‘接班人’，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她俯身，在陆止额头上轻轻一吻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陆止看着她，眼神依旧陌生，但点了点头。
林自遥转身离开病房，脚步坚定。
走廊里，她的手机又响了。是一条陌生短信：
“欢迎来到游戏第二阶段。林小姐，希望你玩得愉快。——周明轩”
她删掉短信，走向电梯。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但黎明，总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