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论坛结束,地下车库遇袭(2/2)
“进城。”她说,“人多的地方,他们不敢太放肆。”
但下山的路只有一条,而敌人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跑在最前面的王队突然停下,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。
前方拐弯处,有车灯的光亮——不止一辆车。
“前后夹击。”王队苦笑,“我们被包饺子了。”
林自遥喘着气,看着前后越来越近的敌人和车辆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
难道真要栽在这里?
就在这时,山路上方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众人抬头,看到两辆越野车从山顶方向冲下来,车灯刺破雨幕,轮胎碾过泥泞的山路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
“还有敌人?”小刘绝望地说。
但林自遥看清了第一辆车的车牌——是陆止的车。
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面前。车门打开,陆止跳下车,手里拿着枪,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保镖。
“上车!”他大喊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自遥又惊又喜。
“回头再说!”陆止拉着她上了第一辆车,“李队、王队,你们上第二辆!快!”
众人迅速上车。两辆越野车调转方向,迎着山下上来的敌人冲过去。
对面的车辆显然没料到会有增援,急忙刹车。但山路狭窄,没法掉头,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来。
“坐稳了!”司机是陆止的保镖队长,是个退伍特种兵,车技了得。他猛打方向盘,越野车几乎是贴着悬崖边冲了过去,把对面的一辆车逼得差点掉下山。
枪声响起。对方开始射击。
“低头!”陆止把林自遥按在座位上。
车窗玻璃被打出蜘蛛网状的裂纹,但没碎——是防弹玻璃。
陆止的保镖开始还击。他们的装备明显比对方精良,火力压制下,对方很快被击退。
两辆越野车冲出包围,沿着山路疾驰而下。
“没事吧?”陆止检查林自遥有没有受伤。
“没事。”林自遥摇头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江州?”
“周悦告诉我的。”陆止说,“她说你去了江州,我就知道要出事。陆枭在江州经营了二十多年,那里是他的大本营。你单枪匹马闯进去,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是单枪匹马……”
“五个人和一个人没区别。”陆止语气严厉,“自遥,我知道你想为母亲报仇,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。”
林自遥沉默了。她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冒进了。
“而且,”陆止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山林,“我有种感觉,陆枭是故意引你去江州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止皱眉,“但我查到一些事。陆枭在江州不止有清风观一个据点。他还在江州市区开了三家养老院、两家私立医院,还有……一个殡仪馆。”
殡仪馆?
林自遥突然想起母亲死后,遗体是在江州火化的。当时负责的,就是一家私人殡仪馆。
“那家殡仪馆叫什么名字?”
“永福殡仪服务公司。”陆止说,“老板是个叫赵永福的本地人,但实际控制人……是陆枭。”
车子驶入江州市区,雨渐渐小了。街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林自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这座城市看起来普通而平静,但地下却隐藏着那么多秘密。
母亲的死,陆枭的据点,那台神秘的服务器……
还有,陆枭为什么要开养老院和医院?一个罪犯,做这些慈善事业做什么?
除非,这些地方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“陆止,”她忽然说,“我们不回京市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既然来了江州,就把事情查清楚。”林自遥眼神坚定,“去那家殡仪馆看看。”
“现在?太危险了。”
“越是危险,越要去。”林自遥说,“陆枭知道我还活着,肯定会调整计划。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找到他的弱点。”
陆止看着她,知道劝不动,只能点头:“好。但这次,听我安排。”
两辆越野车在江州市区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尾巴后,驶向城西。
永福殡仪服务公司在江州西郊,靠近火葬场。夜里十点,这里一片寂静,只有门口的值班室还亮着灯。
陆止让保镖在外围警戒,自己带着林自遥和李队王队潜入。
殡仪馆不大,前后两栋楼。前面是业务楼,后面是停尸间和告别厅。雨后的夜晚,这里安静得可怕,空气中有种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花香的味道。
“分头搜。”陆止低声说,“李队王队去后面,我和自遥去前面。有任何发现,不要擅自行动,立刻通知。”
四人分头行动。
林自遥和陆止摸进业务楼。一楼是接待厅和几个办公室,门都锁着。二楼是档案室和休息室。
档案室的门也锁着,但陆止用工具轻松打开。
里面是一排排铁皮档案柜,按照年份排列。林自遥直接找到二十四年前的柜子——198X年。
柜子没锁。她拉开抽屉,里面是一叠叠泛黄的档案袋。她快速翻找,终于找到了母亲的名字:沈清辞。
档案袋很薄,里面只有几份文件:死亡证明、火化许可证、家属签字单……都是常规文件。
但林自遥注意到,火化许可证的经办人签名处,签的不是赵永福,而是一个英文名:Victor Lu。
陆枭。
他亲自经办了母亲的火化。
“看这个。”陆止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厚重的登记册,“这是当年的遗体交接记录。”
林自遥凑过去看。登记册上,母亲的名字后面,除了基本信息,还有一栏备注:
“特殊处理,骨灰留存样本,编号SQC-01。”
骨灰留存样本?
殡仪馆为什么要留存死者的骨灰样本?
“这不合规。”陆止皱眉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有人要求他们这么做。”林自遥接过话,声音发冷,“陆枭留下母亲的骨灰样本,想做什么?”
她想起陆枭在视频里的话:“她死前还留给我一个‘礼物’——你。”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。
陆止显然也想到了,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自遥,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自遥拿出手机,拍下登记册的那一页,“我要知道那个样本现在在哪。”
“可能早就处理掉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林自遥摇头,“陆枭那种变态,一定会留着。那是他‘胜利’的纪念品。”
她继续翻找档案柜,在后面的年份里,又发现了类似的记录——其他死者的骨灰样本留存记录,编号从SQC-02一直到SQC-17。
十七个样本。
都是女性,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,死因各种各样:车祸、火灾、溺水、突发疾病……
“这些……都是陆枭的受害者?”陆止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林自遥没有回答。她看着那些名字和编号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陆枭不只是杀了母亲。
他杀了至少十七个女人,还留下了她们的骨灰样本。
这是收藏。
是一个变态杀人狂的“战利品陈列室”。
而母亲,只是第一个。
“自遥,我们得报警。”陆止说,“这已经超出商业竞争的范畴了,这是连环谋杀。”
“报警有用吗?”林自遥苦笑,“证据呢?这些登记册?陆枭可以说这是伪造的。骨灰样本?如果不在现场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
她站起来,环顾这个档案室:“陆枭把据点设在这里,一定有原因。这里肯定有密室,或者地下空间。”
两人开始仔细搜查。陆止敲击墙壁,听回声。林自遥检查地板,看有没有暗门。
终于,在档案室最里面的墙角,陆止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。撬开后,
“需要密码或指纹。”陆止说。
林自遥看着那个锁面板,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本日记。日记的密码,是母亲的生日。
她试了一下。
“嘀”一声,锁开了。
地板无声地滑开,露出向下的楼梯。
两人对视一眼,打开手机手电筒,小心翼翼地走下去。
楼梯不长,大概十级,福尔马林,混合着……骨灰的味道。
地下室里没有灯,只有几个架子,上面摆着一个个玻璃罐。罐子里是灰白色的粉末,每个罐子上都贴着一个标签,写着编号和名字。
SQC-01,沈清辞。
SQC-02,张丽华。
SQC-03,王秀英。
……
十七个玻璃罐,十七个被夺走的生命。
而在架子尽头,还有一张桌子。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。照片前,摆着一支已经干枯的玫瑰花。
桌子的抽屉没锁。林自遥拉开,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她翻开。
第一页,是母亲的照片,从少女时代到成年,各种角度,各种场景。有些明显是偷拍的。
第二页,是第二个受害者的照片。
第三页,第三个……
陆枭不仅杀了她们,还跟踪、偷拍、收集她们的一切。
“这个变态……”陆止握紧拳头。
林自遥翻到相册最后一页,那里夹着一张纸条。纸条上是陆枭的字迹:
“清辞,你还是最美的。但很快,你的女儿就会来陪你了。到时候,我会把你们的骨灰混在一起——就像你们永远在一起,永远属于我。”
林自遥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极致的愤怒。
陆止抱住她:“自遥,冷静。我们现在有证据了,这些骨灰样本、这些照片,足够让陆枭万劫不复。”
林自遥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拍照。”她说,“把所有证据都拍下来。然后,我们离开。”
两人快速拍照取证。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,地下室的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陆止立刻拉着林自遥躲到架子后面。
入口的灯亮了。两个人走下来。
一个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,是值班人员。另一个——
是陆枭。
他穿着黑色的风衣,手里拿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,神情平静地走下楼梯,走到母亲的骨灰罐前。
“清辞,我来看你了。”他轻声说,把花放在罐子前,“今天是你女儿来找你的日子。她很聪明,找到了这里。但可惜,她还是不够聪明。”
他转向架子后面的方向,微微一笑:
“出来吧,林小姐。我知道你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