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我来替你回答:你应该破产重组(2/2)
林自遥点开附件——是几张照片。照片里,是泛黄的信纸,上面的字迹确实很像母亲的笔迹。内容是一些暧昧的诗句,落款是“清辞”,收信人是……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“这是伪造的。”陆止立刻判断,“你看这个‘辞’字的写法——你母亲写这个字,右下角会有一个小勾。这些信上没有。”
林自遥仔细看,确实。
她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皱眉:“可陆枭既然敢拿出来,肯定准备了更多‘证据’。就算我们证明这些是假的,他也可以造出更多‘真的’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。”陆止眼神锐利,“找到沈煜,找到那些所谓的‘私人物品’,在他公开之前,全部销毁。”
“怎么找?”
陆止看向李队:“沈煜现在在哪?”
李队正在接电话,挂断后快速说:“刚收到消息,沈煜离开会场后,去了西郊的一个私人仓库。我们的人已经跟过去了。”
“仓库?”林自遥警觉,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但那个仓库是沈煜三个月前租的,用的是化名,租金现金支付,非常隐蔽。”
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。
“去看看。”林自遥说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陆止反对,“如果这是陆枭设的局……”
“是局也得闯。”林自遥拉开车门,“那些东西,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两辆车驶出停车场,向西郊疾驰。
车上,林自遥重新看那几封信的照片。虽然笔迹是伪造的,但信纸的材质、墨水的颜色,都做得很旧,像真的保存了二十多年。
陆枭为了对付她,真是费尽心机。
一小时后,车子停在西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。这里曾经是国营工厂,现在大部分厂房都空置了,只有零星几家小作坊还在运作。
李队指着远处一栋红色砖房:“就是那个3号仓库。沈煜的车停在门口,人进去二十分钟了,还没出来。”
“里面就他一个人?”林自遥问。
“热成像显示,仓库里有两个人。一个在移动,应该是沈煜;另一个在角落,坐着不动。”
坐着不动?是人质,还是……尸体?
林自遥心中一紧:“通知警方了吗?”
“已经报了,但警方过来至少要半小时。”李队说,“林总,我建议等警方……”
“等不了。”林自遥看向仓库,“如果里面真的有我母亲的东西,我必须亲眼看到它们被销毁。”
她推开车门,陆止立刻跟上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陆总,这太危险了……”王队想拦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陆止说,“有些心结,必须亲自解开。”
仓库大门紧闭,但旁边的小门虚掩着。
林自遥推门进去。
仓库里很暗,只有高处几个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,还有……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她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。
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木箱。在仓库最深处,有一张桌子,桌上点着一盏应急灯。沈煜坐在桌后,面前摊开一个旧木盒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林自遥走过去,看到木盒里的东西——确实是母亲的遗物。几本书,一支钢笔,还有一条褪色的丝巾。都是普通物品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陆枭说的‘信件’呢?”她问。
沈煜苦笑:“根本没有信件。他骗你的,就是为了引你过来。”
林自遥心中一沉:“所以这是陷阱?”
“是。”沈煜点头,“但这个陷阱,不是针对你的。”
他指了指仓库角落。
林自遥顺着他的手看去——那里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,嘴被胶带封住,头上套着黑布袋。但从衣着看,是个女人。
“那是谁?”
沈煜没有回答,而是说:“林自遥,你知道吗,其实我很羡慕你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:“你有能力,有魄力,敢在那么多人面前,让我‘破产重组’。而我呢?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守成,要稳重,不能冒险。所以我爸把沈氏集团交给我时,它是什么样,现在还是什么样——不,更糟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跟陆枭合作?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沈煜转身,眼睛通红,“沈氏集团需要钱,大量的钱。而陆枭能给我钱。条件是——在他需要的时候,替他做事。”
“包括陷害我?”
“包括。”沈煜低下头,“但我没想到,他会这么狠。他让我在峰会上当众指控你,又让我假死,最后……还要我真的死。”
他解开衬衫领口,露出胸口——那里有一个刚刚愈合的枪伤疤痕。
“马丁那一枪,是真的想杀我。”沈煜声音发抖,“我运气好,子弹偏了一厘米。但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在陆枭眼里,我们都是棋子。用完了,就该扔了。”
林自遥看着他:“所以你现在想反水?”
“不是想,是已经在做了。”沈煜指着那个被绑的女人,“那就是我的投名状。”
他走过去,扯下女人的头套。
林自遥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是李曼。
东方源集团的董事长,陆枭在国内最重要的“白手套”,此刻被绑在这里,嘴里塞着布团,眼神充满恐惧。
“她今天本来要去见陆振国,谈入股的事。”沈煜说,“我半路把她截了。她知道陆枭在国内的所有计划,包括……三天后股东大会上的‘意外’。”
李曼拼命摇头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林自遥走过去,撕下她嘴上的胶带。
“林……林总,救命!”李曼一能说话就尖叫,“沈煜疯了!他要杀我!”
“闭嘴。”沈煜踹了她一脚,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李曼吓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计划……我就是个商人,陆枭让我投资陆氏集团,我就投……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沈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“这里面是你和陆枭所有的邮件往来,还有转账记录。需要我当着林总的面,放出来吗?”
李曼脸色煞白。
林自遥看着她:“李总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把陆枭的计划说出来,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。否则,”她看了一眼沈煜,“沈总现在情绪不太稳定,会做出什么事,我可拦不住。”
威逼利诱。
李曼挣扎了几秒,终于崩溃:“我说!我都说!陆枭的计划是……是在股东大会那天,在通风系统里放一种神经毒气。那种毒气无色无味,吸入后半小时才会发作,症状像突发心脏病。到时候,陆振国和几个反对陆枭的股东都会‘自然死亡’,剩下的股东会恐慌,陆枭安排的人就能趁机掌控董事会……”
和之前陆振华说的计划一致,但更详细。
“毒气哪来的?”林自遥问。
“从……从俄罗斯弄来的。已经运到国内了,就在京郊的一个仓库里。”李曼哭起来,“林总,我也是被逼的!陆枭抓了我儿子,如果我不配合,他就……”
“仓库地址。”林自遥打断她。
李曼报出一个地址。
林自遥记下,对沈煜说:“放了她。”
“什么?”沈煜瞪大眼睛,“她是陆枭的人!放了她,她会去告密!”
“我需要她去告密。”林自遥平静地说,“李总,你现在回去,告诉陆枭——沈煜叛变了,把我引到了这个仓库。但你趁机逃脱,听到了我们的计划:我们要在股东大会前一天,先发制人,去那个仓库销毁毒气。”
李曼愣住了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你活命的机会。”林自遥看着她,“按我说的做,陆枭会相信你。事成之后,我送你和你儿子出国,新身份,新生活。否则,”她瞥了一眼沈煜,“你现在就会死在这里。”
二选一。
李曼颤抖着点头:“我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沈煜不情愿地给她松绑。李曼连滚爬爬地跑出仓库,头也不回。
仓库里只剩下林自遥、陆止和沈煜。
“为什么放她走?”沈煜不解。
“因为我们需要一个传声筒。”林自遥说,“陆枭生性多疑,如果我们直接去那个仓库,他会怀疑是陷阱。但如果是李曼‘冒死’带回去的消息,他就会相信——然后亲自去仓库确认毒气安全。”
“你要引陆枭出来?”
“对。”林自遥眼神冰冷,“三天后的股东大会,是他的主场。但明天晚上,那个仓库,是我们的主场。”
她看向沈煜:“你敢不敢,再赌一次?”
沈煜沉默了很久,然后笑了:“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再死一次,也没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林自遥点头,“明天晚上,你跟我一起去仓库。陆枭看到你,会更相信这是个陷阱——因为他认为,你会为了活命,配合他反杀我。”
“但实际上?”
“实际上,”林自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追踪器,递给沈煜,“你把这个带在身上。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摘下来。”
沈煜接过,握紧:“明白了。”
离开仓库时,天已经黑了。
车上,陆止问:“你真的相信沈煜?”
“不信。”林自遥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“但他现在没有其他选择。陆枭要杀他,我也要整垮沈氏集团。他唯一的活路,是帮我除掉陆枭,然后指望我念在他‘戴罪立功’的份上,给沈氏集团一条生路。”
“很现实的算计。”
“商人嘛,都是现实的。”林自遥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“对了,警方那边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。明天晚上,那个仓库周围会埋伏至少五十名特警。只要陆枭出现,立即抓捕。”
“不够。”林自遥睁开眼,“陆枭太狡猾,普通的埋伏抓不住他。我们需要一个……他无法拒绝的诱饵。”
“什么诱饵?”
林自遥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声说:
“我。”
陆止猛地转头: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
“必须是我。”林自遥看着他,“陆枭最想杀的人是我。只有我亲自出现在仓库,他才会现身。否则,他宁可放弃那批毒气,也不会冒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自遥握住他的手,“陆止,这是最后一战了。赢了,我们都能好好活着。输了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陆止明白。
输了,就是死。
车子驶入市区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,像一条光的河流。
林自遥看着窗外,忽然说:“陆止,如果明天我回不来……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陆止打断她,“因为我会跟你一起去。要死,一起死。”
林自遥笑了,眼眶有点湿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一起。”
手机震动,一条新消息。
是周悦发来的,只有一句话:
“查到了。李曼的儿子,今天下午已经被陆枭的人从学校接走,目前下落不明。”
林自遥的心沉了下去。
陆枭果然留了后手。李曼的儿子在他手里,李曼真的会按她说的做吗?
还是说,这本身就是一个双重陷阱?
她回复:
“继续查。动用所有资源,一定要找到那孩子。”
放下手机,林自遥看着车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。
明天晚上,仓库。
所有的恩怨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生死。
都要在那里,做个了断。
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