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现场提问:沈少如何应对数字化?(2/2)
林自遥眼眶发热。她抱住陆止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我不会下地狱的。”她闷声说,“我要把陆枭送下去,然后我们在人间,好好活着。”
深夜十二点,京市某老旧小区。
张伟拎着公文包,脚步匆匆地走进三号楼。他心跳得厉害,手心全是汗。西装内袋里那个窃听器像块烙铁,烫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李队给他看的那些证据——他偷偷转走公司备用金的记录,他泄露客户资料的邮件,还有他收那五十万的银行流水——随便哪一条,都够他坐牢。
更可怕的是,李队说:“陆枭用完你,会灭口。沈煜、吴文,你都听说过吧?”
他听说过。新闻里铺天盖地。
所以他选了第二条路。配合林总,拿双份钱,事后移民。
但风险极高。一旦被陆枭发现他是双面间谍,死得会比坐牢还惨。
走到603门口,张伟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三长两短,这是约定的暗号。
门开了,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探出头,警惕地看了看走廊,然后示意他进来。
房间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、一台笔记本电脑。男人摘下口罩,是个三十多岁的生面孔,眼神很冷。
“东西呢?”男人直接问。
张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:“都在里面。技术部的AI算法核心代码、市场部的下半年推广计划、财务部的现金流预测模型。”
男人接过U盘,插进电脑,快速浏览。张伟紧张地看着他,生怕他看出破绽——那些文件表面看起来真实无比,但关键参数都是错的,算法里还埋了后门程序,一旦使用,系统会在一周后自动崩溃。
“看起来没问题。”男人看了十分钟,点点头,“你做得很好。陆先生会奖励你的。”
“钱……什么时候给?”张伟问。
“明天上午,老账户。”男人拔出U盘,装进一个特制的屏蔽袋,“另外,陆先生还有一个任务给你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股东大会那天,陆振国会‘突发心脏病’。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你需要做的是,在事发后第一时间,把陆氏集团的内部应急方案泄露给我们。特别是——如果陆振国倒下,谁会是临时董事长,公司的印章和授权书在哪。”
张伟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果然是谋杀计划。
“我……我职位不高,接触不到这些……”
“你能接触。”男人盯着他,“你是财务部的,有权限查看高管权限变更记录。陆振国如果出事,董事会一定会紧急变更签字权,这些记录会在系统里。你只需要把截图发给我们。”
张伟冷汗直流。这不仅仅是商业泄密,这是协助谋杀。
“如果我做了,”他声音发颤,“你们能保证我安全吗?”
“当然。”男人笑了,“陆先生对自己人一向大方。事成之后,除了尾款,还会送你出国,新身份、新生活。”
骗鬼呢。张伟心里冷笑,脸上却装出感激的样子:“好,我做。”
“聪明。”男人拍了拍他的肩,“现在你可以走了。记住,今天的事,对任何人都不准说。”
张伟点头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——窃听器还在工作。林总他们,应该都听到了。
回到车上,张伟颤抖着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预设好的短信:
“货已交,新任务已接。”
很快,回复来了:
“收到。按计划进行。保持冷静,你家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。”
看到“家人”两个字,张伟稍微安心了些。李队答应他,会派人暗中保护他老婆和孩子。
他发动车子,驶入夜色。
而603房间里,那个男人在张伟离开后,并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张伟的车尾灯消失,然后拿出另一个手机,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。
“陆先生,鱼饵已经吞钩了。”他用英语说,“张伟交来的资料我初步看了,没问题。另外,他已经同意协助股东大会的行动。”
电话那头,陆枭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很好。不过,资料还是要让技术团队仔细验证。林自遥很狡猾,可能设了陷阱。”
“明白。另外,张伟这个人……需要留吗?”
“暂时留着。等股东大会结束,拿到我们要的东西后,”陆枭顿了顿,“处理干净。就像处理沈煜那样——看起来像意外。”
“是。”
挂了电话,男人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,检查了一遍房间,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最后,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是透明的液体。
打开瓶盖,他把液体倒在桌面上、门把手上、椅背上。液体迅速挥发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杏仁的甜香味。
氰化物气体。接触式毒药,挥发后残留物会在几小时内分解,几乎检测不出来。
这是陆枭教他的——每次使用安全屋后,都要“消毒”,防止被追踪。
做完这一切,男人戴上防毒面具,开门离开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对面的楼里,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对着这个房间。
王队放下望远镜,对着通讯器说:“目标已离开,房间可能被下毒了,通知警方不要贸然进入。另外,追踪他的车,我要知道他下一个据点在哪。”
“收到。”
深夜一点,林自遥在办公室收到了完整的窃听录音和监控报告。
她听完张伟和那个男人的对话,脸色冰冷。
“股东大会,心脏病,应急方案……”她重复这几个词,“陆枭的计划,果然是这个。”
“现在我们有证人,也有录音证据。”陆止说,“可以报警吗?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林自遥摇头,“这只是计划,还没实施。警方最多以‘预谋杀人’立案,但证据不足,抓不了陆枭。而且,一旦打草惊蛇,他会换别的计划,更防不胜防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林自遥眼睛亮起来,“陆枭不是想知道陆氏集团的应急方案吗?好,我们给他准备一份‘特别版’。”
她调出陆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图:“如果陆叔叔‘突发心脏病’,按照公司章程,应该由副董事长临时代理。但我们可以‘修改’章程——比如,设置一个‘紧急情况委员会’,由三位元老共同决策。或者更狠一点,规定如果董事长突然无法履职,由最大外部股东指定代理人。”
“最大外部股东?”陆止愣了一下,“那不就是……”
“对,我。”林自遥笑了,“‘遥遥领先’资本是陆氏集团第三大股东,如果前两大股东因为‘关联关系’需要回避,我就是最大外部股东。到时候,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指定你为临时董事长。”
陆止明白了:“这样陆枭就算杀了父亲,也得不到陆氏集团的控制权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自遥调出股权结构,“我们还可以趁机增持。陆氏集团股价现在因为陆枭的威胁而下跌,正是抄底的好时机。等股东大会那天,陆叔叔‘突发不适’的消息传出,股价会进一步下跌,我们再大量买入,把持股比例提到15%以上。到时候,就算没有那个‘应急方案’,我们也有足够话语权。”
“但这需要大量资金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林自遥点开一个加密账户,“瑞士那边,吴文死前给的账户密码,我让老韩查过了——八千七百万美元,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分批转回国内,随时可用。”
陆止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,苦笑:“自遥,我有时候觉得,你才是那个开了挂的重生者。”
“我只是比一般人更懂得,钱应该用在哪儿。”林自遥关掉屏幕,“好了,计划大致这样。细节还需要完善。另外,张伟那边要继续稳住,让他以为我们完全相信他。”
“他家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。”陆止说,“在郊区的一个安全屋,很隐蔽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自遥看了眼时间,凌晨一点半,“你该回去了,明天还要陪陆叔叔演戏——‘突发财务问题’,这戏可得演真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再待一会儿。”林自遥揉了揉太阳穴,“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。”
陆止知道劝不动她,只好说:“别太晚,早点休息。”
他离开后,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林自遥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。远处,陆氏集团的大楼还亮着几盏灯,像黑夜里的灯塔。
她想起母亲。如果母亲还活着,看到她现在这样——算计、布局、甚至准备用别人的命做饵——会失望吗?
“妈妈,”她轻声说,“我知道这不是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。但有时候,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,不得不变得强大,甚至……冷酷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变成陆枭。我有底线,我有爱的人,我有想守护的世界。”
窗外,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,红蓝灯光划破夜色。
林自遥忽然想起陆枭在采访里的那句话:
“我会用她最擅长的方式,打败她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看吧,陆枭。”她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说,“看是你先埋葬我的未来,还是我先定义你的结局。”
手机震动,一条新消息。是周悦发来的,内容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是那个从603房间离开的男人。他正在京市另一处高档公寓楼下,和一个女人拥抱。女人背对着镜头,看不清脸,但身材姣好,穿着昂贵的套装。
周悦的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:
“猜猜这女的是谁?东方源集团董事长,李曼。”
林自遥瞳孔一缩。
东方源。陆枭的“白手套”,找到了。
而且,居然是个女人。
她立刻回复:
“盯紧她。查她所有背景,特别是和陆枭的交集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另外,技术部刚截获一封加密邮件,是从李曼的私人邮箱发出的,收件人是海外地址。内容正在破解,但标题很有意思——”
周悦发来截屏。
邮件标题是:
“葬礼请柬已发出,静待宾客莅临。”
林自遥盯着这行字,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葬礼。谁的葬礼?
陆振国的?还是……她的?
她握紧手机,指甲掐进掌心。
游戏,真的越来越好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