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王炸:生育证明与孤儿院记录(2/2)
林自遥有钥匙——是很多年前,她偷偷配的,一直没扔。
开门,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。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出熟悉的楼梯、走廊、还有墙上已经褪色的全家福——照片里,年幼的她站在角落,笑得勉强。
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,很小,窗户对着邻居的墙。推开门,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剩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。
“你在这里住过?”陆止轻声问。
“八年。”林自遥用手电照着墙角,“八岁到十六岁。十六岁考上大学,我就搬出去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她走到衣柜前,拉开最
“铁盒可能不在这里了。”陆止说,“林家人搬走时,应该把东西都清空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自遥跪下来,敲了敲地板。
声音有空响。
她用力掀起一块松动的地板砖,
暗格里,果然有一个生锈的小铁盒。
林自遥的手在抖。
打开铁盒,里面是一些幼稚的“宝贝”:几颗玻璃珠,一个褪色的蝴蝶结,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不是她母亲留下的布包。
是一张出生证明。
她自己的出生证明。
上面写着:
姓名:沈清辞之女
出生日期:1995年3月12日
母亲:沈清辞
父亲:林国栋
林国栋。
林自遥盯着这个名字,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国栋——林父的名字。
什么意思?
她是林国栋的女儿?
那为什么林国栋是她的养父?
“这不对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如果他是我的生父,为什么要领养我?为什么不认我?”
陆止接过出生证明,仔细看:“纸张和印章都是真的。但……这里有个问题。”
他指着“父亲”一栏:“林国栋这个名字,是手写后盖章的。而其他信息都是打印的。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,这张出生证明可能被改过。”陆止分析,“你原本的出生证明上,父亲可能不是林国栋。后来有人改了名字,重新盖章。”
林自遥想起赵副院长的话:她入院时用的名字是“林小花”,是假的。
所以,她可能根本不姓林。
那她姓什么?她的生父是谁?
铁盒里没有别的了。那个母亲缝在内衬里的布包,不在这里。
“会不会被林家人拿走了?”陆止猜测。
“有可能。”林自遥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灰尘,“去找林国栋。现在。”
“现在太晚了,而且他今天刚在台上‘帮’了你,现在去质问……”
“那就更该现在去。”林自遥冷笑,“趁他还没想好怎么圆谎。”
两人离开老宅,开车前往林家现在的别墅。
路上,林自遥给周悦发了条信息:“晚宴怎么样?”
周悦很快回复:“一切正常。投资方虽然有点不满,但礼物送到了,态度还可以。就是沈建国问了好几次你去哪儿了,我说你高烧昏迷,他表情怪怪的。”
沈建国。
林自遥盯着这个名字,眼神冰冷。
晚上九点半,林家别墅灯火通明。
林国栋果然在家,而且——沈建国也在。
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,似乎在商量什么。见林自遥和陆止不请自来,都愣住了。
“自遥?你怎么来了?”林国栋站起来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,“你不是病了吗?”
“病好了。”林自遥走进客厅,把那张出生证明拍在茶几上,“解释一下。”
林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沈建国也看到了证明,瞳孔收缩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国栋强装镇定,“一张旧出生证明而已……”
“上面写着你是我父亲。”林自遥盯着他,“所以,你不是我的养父,你是我的生父?”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许久,林国栋颓然坐回沙发,双手捂着脸:“是……我是你的生父。”
真相来得如此突然,又如此平淡。
林自遥以为自己会愤怒,会崩溃,但奇怪的是,她没有。她只是很冷静地问:“那我母亲是谁?”
“沈清辞。”林国栋声音沙哑,“她是你的母亲,也是我的……初恋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是养女?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国栋抬头,眼睛通红,“因为我不能认你。我娶了现在的太太,她家有钱有势,如果知道我在外面有私生女,会毁了我,毁了林家。”
所以,她成了养女。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,以“慈善”的名义被收养,住在最偏僻的房间,用着最差的东西,还要感恩戴德。
“那场火灾呢?”林自遥继续问,“你知道吗?”
林国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这个细微的表情,被林自遥捕捉到了。
“你知道。”她肯定地说,“你不仅知道,你可能还参与了。”
“我没有!”林国栋激动地站起来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听说沈家有人想对付清辞,但我没想到他们会放火!我真的没想到!”
“沈家?”林自遥转向沈建国,“是你吗?”
沈建国一直沉默,这时才缓缓开口:“不是我。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父亲。”沈建国声音低沉,“你们的爷爷,沈老爷子。”
客厅里再次安静。
沈建国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:“清辞是我妹妹,同父异母的妹妹。她母亲是家里的佣人,父亲酒后乱性……就有了她。这件事是沈家的丑闻,所以清辞一直不被承认。”
“后来她爱上你,”他看向林国栋,“一个穷小子。父亲更生气了,觉得她丢尽了沈家的脸。所以当清辞执意要生下孩子时,父亲下令……处理掉她。”
“处理掉。”林自遥重复这三个字,“就像处理垃圾一样?”
沈建国没有否认:“父亲当时说,给清辞一笔钱,让她打掉孩子,离开京市,永远不要回来。但清辞不肯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就杀了她。”林自遥替他说完。
“不是我!”沈建国转身,眼睛里也有血丝,“我劝过父亲!我说那是我的妹妹!但父亲说,如果我不配合,就连我一起赶出沈家!我……我懦弱,我选择了自保。”
他走到林自遥面前,声音颤抖:“但我没有提供行程表。是陆枭——陆枭当时是父亲的法律顾问,是他查到了清辞的住址,是他安排了那场火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装作不知道。”
真相,终于完整了。
丑陋的,肮脏的,让人作呕的真相。
林自遥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——一个是她的生父,懦弱自私;一个是她的舅舅,冷酷虚伪。
他们都对不起母亲。
也都对不起她。
“那个布包呢?”她最后问,“我母亲缝在我衣服里的布包,在哪里?”
林国栋和沈建国对视一眼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沈建国从西装内袋里,取出一个小布包——很旧,褪色了,但保存完好。
他递给林自遥:“清辞留给你的。她说……如果你能平安长大,就交给你。如果你不能……就烧掉,陪她一起走。”
林自遥接过布包,手在抖。
打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年轻的沈清辞抱着一个婴儿,笑得很幸福。
还有一封信。
很短:
“给我的女儿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长大了。
妈妈对不起你,不能陪你长大。
但妈妈爱你,永远爱你。
不要恨,不要报复,好好活着。
你是妈妈在这世上,存在过的唯一证据。
爱你的妈妈”
信纸上有泪渍,干了,但痕迹还在。
林自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信纸上,晕开了字迹。
不要恨。
不要报复。
可是妈妈,我做不到。
我重生回来,就是为了恨,为了报复。
但现在我发现,我恨错了人,也报复错了人。
真正的仇人,是沈老爷子——已经死了。
是陆枭——跑了。
是林国栋和沈建国——还活着,但手上没有直接的血债。
那我该恨谁?
该报复谁?
林自遥擦干眼泪,把信和照片仔细收好,放进口袋。
然后,她看向林国栋和沈建国,眼神恢复了冰冷:
“明天,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。关于我的身世,关于二十年前的火灾,关于所有真相。你们——”
她顿了顿:“要么站出来,说出一切。要么,我连你们一起毁掉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陆止跟在她身后。
走出别墅时,夜风很凉。
林自遥抬头看着星空,轻声说:“陆止,我累了。”
陆止握住她的手:“那就休息。我陪着你。”
“但我还不能休息。”林自遥看向他,“因为陆枭还没抓到。因为沈家还没垮。因为……我母亲的仇,还没报完。”
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周悦:“林总,出事了!沈建国刚才在晚宴上突然昏倒,送医院了!医生说……可能是中毒!”
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。
陆枭动手了。
或者,沈建国在演戏。
游戏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