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泼酒?你这招过时了(1/2)
裂缝很窄。
窄到林自遥侧着身子挤进去的时候,背包卡在岩壁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洞壁冰凉湿滑,渗出的水珠顺着她的衣领流进后背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“慢点。”陆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的喘息。他比她高,挤得更费力,肩膀上的冲锋衣布料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。
裂缝里一片漆黑,只有头灯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晃。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——像是铁锈,又像是腐烂的苔藓,还有一种……很淡很淡的香气,像是某种古老香料。
林自遥停下来,用手电照向深处。裂缝向前延伸了大概十几米,然后转向右边。光柱扫过的地方,能看到岩壁上刻着一些图案——不是之前壁画那种粗糙的红色颜料,而是精致的、像是用工具雕刻出来的线条。
“是符文。”葛守真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。他也挤进来了,木杖横在身前,“和洞口屏障上的一样的符文,但更古老。”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林自遥问。
“应该是通往‘门’的密道之一。”葛守真说,“古籍记载,昆仑山里有好几条这样的密道,是古代守山人修建的,用来在紧急情况下快速接近‘门’。”
“那外面那些傀儡……”
“他们进不来。”葛守真很肯定,“这些符文不仅是标记,也是防御。被‘门’操控的东西,无法通过符文守护的区域。”
林自遥稍微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:“叶明轩他们能找到这条密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葛守真说,“密道的位置是机密,只传给每一代的守山人。但叶家毕竟传承了那么多年,也许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叶家可能也知道。
“走吧。”林自遥深吸一口气,继续向前。
裂缝越来越窄,有一段甚至需要趴下来爬行。林自遥的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岩壁上磨得生疼,但她咬着牙没出声。身后传来陆止的呼吸声,沉稳而坚定,让她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林婉清跟在她后面,爬得很吃力,但没抱怨。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,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,声音太小听不清。
爬了大概二十米,裂缝忽然变宽了。
林自遥站起来,发现他们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。洞穴是圆形的,直径大约十米,地面很平整,像是人工打磨过。洞壁上有规律的凹槽,每个凹槽里都放着一盏石制的油灯——灯里还有油,灯芯看起来还能点燃。
而在洞穴正中央,有一个石制的圆台。
圆台上刻着复杂的图案,从圆心向外辐射,像一朵盛开的莲花。图案的线条里填着某种暗金色的金属,在头灯的光照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自遥走近圆台。
“共鸣祭坛。”葛守真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,“古代守山人用来测试魂契共鸣强度的地方。站在上面,如果和‘门’有共鸣,图案就会发光。”
林自遥看着那些暗金色的线条,忽然想起叶承印记和玉佩上的纹路——是同一种风格。
“你要试试吗?”陆止问。
“当然。”林自遥把背包放下,走上圆台。
站定的瞬间,什么也没发生。
几秒钟后,还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看来我可能没那么特殊。”林自遥自嘲。
话音刚落,圆台忽然震动起来。
那些暗金色的线条像是活了过来,开始缓缓流动,从圆心向外扩散。光芒越来越亮,从暗金色变成耀眼的金色,最后几乎照亮了整个洞穴。
与此同时,林自遥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共鸣——从脚底涌上来,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:
雪山。
祭坛。
门。
还有……一双金色的眼睛。
画面一闪而过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留了下来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——不是恶意,也不是善意,而是一种……漠然。像是人类看着脚下的蚂蚁,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漠然。
“可以了。”葛守真说,“下来吧。”
林自遥走下圆台,腿有些发软。陆止扶住她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,“就是……看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门后面的那双眼睛。”林自遥说,“它好像……在看着我。”
这话让洞穴里的温度骤降。
葛守真沉默了几秒,走到圆台边,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重新黯淡下去的线条。他的手指沿着纹路抚摸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共鸣的强度不对。”葛守真站起来,看着林自遥,“这个祭坛的设计,共鸣强度分为九级。一级最弱,九级最强。正常和‘门’有联系的人,站在上面最多到三级。你刚才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至少是七级,甚至八级。”
七级。八级。
林自遥想起叶家资料里关于魂契适配度的记载——她和苏晚晴的适配度是100%。如果共鸣强度真的和适配度有关……
“那苏晚晴本人站在上面会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九级。”葛守真毫不犹豫,“如果是二十年前的她,可能已经突破九级了。这二十年她一直在研究‘门’,和‘门’的联系只会更深。”
也就是说,她和那个疯女人,在共鸣强度上只差一两级。
“这代表什么?”陆止问。
“代表……”葛守真看着林自遥,眼神复杂,“代表苏晚晴可以通过魂契共鸣,对你产生的影响,比我们想象的更大。如果她在‘门’附近发动共鸣,你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被她控制?”林自遥接话。
“不是控制,是……同化。”葛守真说得很艰难,“你的意识会被她的意识覆盖,你的身体会被她的意志支配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会变成她。”
变成苏晚晴。
林自遥想起零号研究所里,苏晚晴站在观察平台上那个平静悲悯的眼神。如果她变成了那样……
“有办法阻止吗?”陆止问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有。”葛守真说,“在她发动共鸣之前,先一步切断魂契联系。”
“怎么切断?”
葛守真看向圆台:“这个祭坛不仅能测试共鸣,也能切断共鸣——只要站在上面的人,自愿放弃和‘门’的联系,并用鲜血启动祭坛的‘斩契’仪式。”
自愿放弃。用鲜血启动。
听起来很简单,但林自遥知道没那么容易。
“放弃和‘门’的联系,会有什么后果?”她问。
“你会失去所有和‘门’相关的能力。”葛守真说,“包括你身上‘钥匙’的特质。也就是说,以后你再也不能靠近‘门’,甚至不能靠近昆仑山——否则会被‘门’的力量反噬,轻则精神错乱,重则当场死亡。”
听起来像是被拉黑了。
“那‘门’怎么办?”陆止问,“不是说需要‘钥匙’才能封印吗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葛守真摇头,“现在‘门’的波动已经这么强,就算有‘钥匙’,封印的成功率也不高。所以……”
他看向林自遥:“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你继续上山,尝试封印‘门’,但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被苏晚晴同化。第二,你在这里切断魂契,失去‘钥匙’身份,然后我们下山,‘门’的事交给别人处理。”
“交给谁?”林自遥问,“叶明轩?还是那个苏晚晴?”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葛守真说,“叶家、葛家、还有其他家族,传承了这么多年,不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。”
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林自遥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——你不是唯一的选择,也不是最好的选择。如果你退出,自然有人顶上。
她看向陆止。陆止也在看着她,眼神很平静,但握住她的手很用力。
“林自遥,”他说,“不管你选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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