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那位世家的人也来了(2/2)
她还是那对魂契伴侣的“共鸣体”。
“看完了吗?”叶明谦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林自遥合上册子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必须去昆仑山,因为我和‘门’有联系,而且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苏晚晴和叶承魂契的一部分?”
“不是我的意思。”叶明谦摇头,“是事实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根据我们最新的监测,‘门’的波动已经扩散到昆仑山外围一百公里。葛守真说得对,最多一个月,封印就会彻底失效。到时候如果没有人去重新加固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加固的方法呢?”陆止问。
“在第三本册子最后几页。”叶明谦说,“需要‘钥匙’的血,需要守山人的咒,还需要……一件祭品。”
祭品。
林自遥翻到最后。那里用红笔写着一行字:
“封门之法:以钥匙之血绘符于门,以守山人之咒固之,以纯净之魂为祭,方可暂封百年。”
纯净之魂……
她猛地抬头:“祭品……是什么?”
叶明谦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字面意思。一个纯净的、没有受过污染的灵魂。古籍记载,唐朝那次封印,用的是一位高僧圆寂后的舍利。明朝那次,用的是葛家一位自愿献祭的守山人的魂魄。至于这次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林自遥感觉手脚冰凉。
“这就是苏晚晴要带林婉清上山的原因?”陆止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她想用林婉清当祭品?”
“可能。”叶明谦说,“林婉清虽然被污染过,但她本身的灵魂资质很特殊——‘纯净度’极高。苏晚晴当年收养她,可能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所以林婉清从始至终,都只是一件备用的“祭品”?
林自遥想起林婉清那张苍白的脸,想起她嘴里喃喃的“姐姐不要去”。那个她恨了半辈子的“妹妹”,原来从始至终,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
“除了用别人的灵魂,还有其他办法吗?”她问。
叶明谦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更难。”
“说。”
“‘钥匙’本身,就是最好的祭品。”叶明谦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如果用‘钥匙’的灵魂来封印,‘门’可以永久关闭,再也不会打开。”
永久关闭。
用她的命。
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上,落在林自遥苍白的脸上。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陆止第一个打破沉默,“她不会当祭品,我也不允许。”
“我没说要她当。”叶明谦说,“我只是告诉你,古籍里记载的方法。至于怎么选……”
他看向林自遥: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林自遥没说话。她看着那行红字,脑子里飞快地转动。
苏晚晴知道这个方法吗?如果知道,她为什么还要创造自己这个“钥匙”?难道从一开始,她就打算用女儿当祭品?
不,不对。如果真是那样,苏晚晴没必要搞这么多事。她完全可以从小就控制自己,等到时机成熟直接献祭。
除非……
林自遥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除非苏晚晴有别的计划。一个不需要牺牲“钥匙”,也能达到目的的计划。
而那个计划的关键,就在昆仑山,在那扇“门”后面。
“资料我收下了。”她合上手提箱,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叶明谦站起来,“另外,家主让我转告你——如果你能从昆仑山活着回来,叶家会正式承认你的身份,给你应有的地位和资源。但如果你选择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:如果你选择牺牲,叶家也会记住你。
“我不需要叶家承认什么。”林自遥也站起来,“我做这些,不是为了当叶家大小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明谦笑了笑,“所以你更像姑姑。她当年也是,宁可嫁入沈家,也不愿意按家族安排联姻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:“这个给你。是姑姑的遗物,我偷偷留着的。戴在身上,也许……能保平安。”
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雕成一朵莲花的形状,触手温润。
林自遥接过:“谢谢。”
“最后一句。”叶明谦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上山之后,小心三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葛守真。”叶明谦说,“他虽然中立,但守山七十年,对‘门’的执念可能比谁都深。他帮你,未必是纯粹的善意。”
“第二个呢?”
“林婉清。”叶明谦压低声音,“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,而且……我们检测到她体内还有残留的污染能量,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。一旦压制解除,她可能会再次失控。”
“第三个?”
叶明谦沉默了几秒,最终摇头:“第三个……我不能说。但记住,在山上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……看起来最无害的人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
林自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,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提箱。
“你怎么想?”陆止问。
“他在警告我们。”林自遥说,“但警告的内容,真假参半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他说祭品的事。”林自遥打开手提箱,重新翻到那页红字,“你仔细看,这行字是后来添上去的,墨色和笔迹都跟前面不一样。而且……”
她指着“纯净之魂”四个字:“这四个字旁边,有被涂改的痕迹。原稿写的可能不是这个。”
陆止凑近一看,果然。在强光下,能隐约看到被红墨覆盖的底下,还有另一行更淡的字迹。但因为涂得太彻底,完全看不清原字是什么。
“所以叶明谦在误导我们?”陆止皱眉。
“不一定。”林自遥摇头,“可能他自己也被误导了。毕竟这些资料在叶家封存了那么久,被篡改一两次很正常。”
她把册子收好:“但有一点他说得对——上山之后,谁都别信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听潮阁门口,车门打开,葛守真和林婉清走了下来。
葛守真还是那身灰色布衣,背着个破旧的帆布包。林婉清换了身厚实的登山服,但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躲闪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葛守真站在门口,朝他们招手。
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,拿起行李,走出听潮阁。
晨光正好。
远处,昆仑山的方向,天空泛着奇异的淡紫色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