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妹妹，来蹭个派对？（1/2）
平板屏幕上，那银灰色金属地基和冰冷简洁的银色太阳徽标，像一块坚冰砸入了“逐星者”号甲板上原本带着些许胜利余温的氛围中。海风依旧温柔，爵士乐仍在流淌，但在林自遥、陆止和墨衡周围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“黎明纪元……机械黎明……”林自遥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冰凉的杯壁。这个名字与她接收到的警告信息完全吻合，对方不仅真实存在，而且行动效率高得令人心惊。从斯图加特维度战结束到此刻才过去多久？他们竟然已经完成了废墟清理并开始了基地建设？这种组织力和执行力，远超寻常国家或隐秘组织。
“他们在示威。”陆止的声音冰冷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扫过那片遥远的海域，“也是在宣告主权。那片区域，已经被他们划为了势力范围。”
墨衡补充道，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的严谨与凝重：“根据我们有限的情报，这个‘机械黎明’极度崇尚秩序、逻辑与效率，排斥一切‘非理性’和‘有机体的不确定性’。他们的终极目标，似乎是将整个宇宙‘格式化’为某种绝对可控的、由纯粹逻辑和机械构成的‘完美状态’。任何不符合他们‘基准’的存在，包括人类文明本身，都在他们的‘净化’名单上。”
绝对的秩序？格式化宇宙？林自遥的脑海中瞬间闪过“净化者”那冰冷无情的秩序之光。这两者之间，是否存在某种联系？或者，“机械黎明”就是“净化者”理念的某种极端化、技术化的体现？
“他们的技术层级如何？与‘守夜人’相比？”林自遥问出了关键问题。
“深不可测。”墨衡回答得极其干脆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力感，“仅从他们能如此快速稳定维度裂隙并建立前沿基地来看，他们在空间技术和材料科学上就已经远超我们。更不用说他们可能掌握的、基于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物理规则的武器和能源系统。”
一个科技水平碾压现代文明、理念极端、行动力超强的敌人……这比“先生”那种依靠污染和疯狂的存在，更加令人感到窒息和……宿命般的压迫感。
甲板上的其他宾客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凝重的气氛，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这边。
陆止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，脸上重新挂起属于东道主的、从容不迫的微笑，对着众人举杯：“一点突发的小状况，无伤大雅。诸位，让我们继续，为了更好的明天。”
在他的带动下，甲板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，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，已经悄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林自遥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，对墨衡低声道：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宴会结束后再详谈。”
墨衡点了点头，收起平板，再次融入人群，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就在这时，游艇的安保主管快步走到陆止身边，低声汇报了几句。陆止的眉头微微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。
他走到林自遥身边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笑意：“有个‘熟人’……想登船。”
“熟人？”林自遥挑眉，这个时候，谁会来？
陆止凑近她耳边，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林自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，混合着惊讶、厌恶以及一丝……果然如此的了然。
她抬眼望向码头方向，只见一艘明显是租来的、与“逐星者”号比起来寒酸得不值一提的小型快艇，正试图靠近，却被游艇外围的安保艇礼貌而坚定地拦在了警戒线外。快艇上，一个穿着与自身气质格格不入的廉价礼服、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与慌张的女人，正拼命地朝着“逐星者”号挥手，不是林婉清又是谁？！
她竟然没有被完全放逐？！或者说，她用什么方法，从那个“无序虚空”中……逃了出来？！还是说……她根本就是被人故意“放”回来的？
妹妹，来蹭个派对？
林自遥的脑海中，莫名闪过前世林婉清总是用那种天真又恶毒的语气，试图从她这里抢夺各种东西的画面。没想到，重活一世，在这艘象征着他们迈向新阶段的游艇上，这个阴魂不散的“妹妹”，又试图以这种狼狈不堪的方式，闯入她的生活。
“要让她上来吗？”陆止问道，语气淡漠，仿佛在询问是否要处理一件垃圾。
甲板上的一些宾客也注意到了码头那边的骚动，好奇地张望着。苏蔓和陈经理脸色微变，显然也认出了林婉清。
林自遥看着快艇上那个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、形象全无的女人，眼中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她知道，林婉清的出现绝非偶然。这背后，必然牵扯着更深的阴谋。
是“先生”残党派她来传递信息？还是“机械黎明”利用她作为试探的棋子？亦或是……那个将她从放逐中带回来的未知势力？
无论如何，林婉清此刻的出现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“让她上来。”林自遥淡淡开口，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，“毕竟是‘妹妹’嘛……远道而来，总要听听她想说什么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看似觥筹交错、实则各怀心思的宾客，声音轻得只有陆止能听见：
“正好，借这个机会……”
“给某些藏在暗处的‘观众’……”
“演一出好戏。”
陆止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——示敌以弱，或者说，营造一种他们依旧会被这种“低级”麻烦所困扰的假象。他点了点头，对安保主管吩咐道：“带她上来，直接送到顶层的小会客室。”
几分钟后，在两名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“护送”下，林婉清跌跌撞撞地走上了“逐星者”号光洁如镜的甲板。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廉价礼服被海风吹得凌乱，脸上的妆容也因为泪水和汗水有些花掉，看上去狼狈又可怜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、如同明月般耀眼的林自遥，眼中瞬间爆发出复杂至极的光芒——有嫉妒，有怨恨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。
“姐姐！姐姐救我！”她挣脱开安保人员，扑倒在地，试图去抱林自遥的腿，声音凄厉，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。
林自遥微微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接触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林婉清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甲板，“我记得，你已经被‘送’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你是怎么回来的？”
林婉清身体一僵，抬起泪眼婆娑的脸，眼神闪烁不定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那里很黑，很冷……然后有一道光，我就……我就回来了……姐姐，我知道错了，以前都是我的错，你原谅我，救救我，他们……他们不会放过我的！”
她语无伦次，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，但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却极其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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