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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晨光中的约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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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步定在四月二十日出发,”楚风说,“那时候雪山融雪基本完成,路况相对好一些。整个行程预计十五天,包括往返时间和在山谷的停留。”

顾临溪计算着时间:“婚礼是三月二十八日,之后有三周多的准备期,足够了。”

“装备方面,秦漠在准备专业的户外装备,周医生会配齐医疗用品。”楚风看向沈瓷,“你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好状态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沈瓷点头:“我们在做体能训练,也在学习高原适应的知识。”

楚风离开后,沈瓷和顾临溪来到银杏树下。冬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,银杏树在光秃中依然有着庄严的美感。顾临溪伸手触碰树干,树立刻传来温暖的问候。

今天,树还传递了一个信息:北方的新节点苏醒了。它在呼唤同伴。

顾临溪把这个信息告诉沈瓷。沈瓷沉思:“就是陈教授说的那个北极圈附近的节点?”

“很可能。”顾临溪说,“网络正在活化,休眠的节点在逐渐苏醒。就像玉树在等待我们,北方的节点也在等待它的连接者。”

这个认知让两人都感到一种时间上的紧迫感——不是焦虑的紧迫,而是一种“该行动了”的清晰感。能量网络正在进入一个新的活跃期,而他们,恰好在此时成为了它的一部分。

傍晚,他们继续钢琴练习。沈瓷已经能完整地弹奏《归巢》中属于她的那段旋律,虽然还很生涩,但已经初具雏形。顾临溪坐在她身边,为她伴奏,两人的琴声交织在一起,温柔地充满整个房间。

“婚礼那天,”沈瓷在练习间隙说,“我们四手联弹这段,然后在树下交换誓言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“完美。”顾临溪微笑,“音乐,誓言,银杏树的见证——这就是我们故事的完整呈现。”

练习结束后,沈瓷靠在顾临溪肩上:“顾临溪,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我们早几年重逢,或者晚几年重逢,事情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
“肯定会不一样。”顾临溪诚实地说,“但我觉得,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。你准备好了放下铠甲,我准备好了承担责任,我们都准备好了去爱,也准备好了被爱。这个时机,刚刚好。”

沈瓷抬头看他:“你真的这么想?”

“真的。”顾临溪认真地看着她,“沈瓷,所有的经历——那些痛苦,那些挣扎,那些孤独——都是为了把我们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,让我们在相遇时能够真正地彼此理解,彼此珍惜。如果早一点,我可能还是个只会哭的胆小鬼;如果晚一点,你可能已经彻底封闭了心扉。现在,刚刚好。”

这话说得沈瓷眼眶发热。她伸手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肩头:“顾临溪,谢谢你等我。”

“谢谢你找到我。”顾临溪回抱她,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
夜幕降临时,两人在书房翻阅陈教授的笔记。那些泛黄的纸张上记录着一个学者四十年的执着追求,每一页都沉甸甸的。翻到某一页时,沈瓷停下了——那一页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,叶脉依然清晰,旁边有一行小字:

“树记得一切,但从不诉说。它们只是存在,只是守护,只是等待。等待有人能听懂沉默的语言,等待有人能继承这份安静的使命。——韩青林,1983年秋”

沈瓷轻轻抚摸那片干枯的叶子,仿佛能感受到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——孤独,但坚定;无人理解,但依然前行。

“他等了一辈子,”她轻声说,“等有人能继续他的工作。”

“现在我们来了。”顾临溪握住她的手,“虽然不是以他想象的方式,但我们来了。”

夜深了,两人相拥而眠。顾临溪在睡梦中再次感受到网络的脉动——这次不是强烈的歌唱,而是温柔的呼吸。七个已知节点,三个正在苏醒的节点,还有更多尚未发现的节点,它们像夜空中的星辰,各自闪烁,又彼此呼应。

而在那星辰般的网络中,顾临溪清晰地感知到两个明亮的光点——那是他和沈瓷。他们不是最亮的,也不是最古老的,但他们是新的,是鲜活的,是带着人类情感和意识加入这个古老网络的新成员。

网络的能量温柔地包裹着他们,像长辈欢迎新加入的晚辈,像古老的智慧拥抱新时代的传承。

在西南雪山,玉树在夜色中静静呼吸。树干上的符号缓慢流动,组成一个新的图案——那是春天雨后的山谷,蓝色小花盛开如海。图案只停留了片刻,但那份期待已经清晰地传递出去。

它在等待那个雨后,等待那些花开,等待那对懂得倾听的旅人。

而在遥远的北方,靠近北极圈的那片寒带森林中,一株古老的云杉在冰雪中缓缓苏醒。它的树干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符号,很模糊,但确实存在。它在尝试连接,尝试呼唤,尝试找到属于它的守护者。

网络正在扩展,新的篇章正在开启。

而顾临溪和沈瓷,已经准备好了成为这个故事的一部分——带着他们的爱,他们的誓言,他们平凡的坚守,加入这场跨越千年的温柔守护。

晨光再次来临时,春天又近了一天。

而所有的约定,所有的准备,所有的爱与守护,都在时间中稳步前行,向着那个樱花盛开的季节,向着那个雨后花开的山谷,向着所有等待相遇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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