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婚纱的晨光与树下的耳语(1/2)
清晨,顾临溪在一种奇异的温暖感中醒来。
那不是阳光的温度——窗帘还拉着,房间里只有微光。这温暖来自他体内,那颗新种子像一颗微型太阳,在他意识苏醒的瞬间,散发出柔和而平稳的热量,流遍全身。
他侧过头,沈瓷还在睡。她的睡姿比刚结婚时放松了许多,整个人像只找到窝的猫,蜷缩在他身侧,一只手搭在他胸前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正好照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,铂金的光泽温润如月。
顾临溪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想起今天要去试婚纱——这是他们新婚生活里第一件郑重其事的事。沈瓷说想早点定下来,然后安心等待春天到来。这个想法很“沈瓷”:确定目标,制定计划,稳步推进。
但他的沈瓷,也学会了在计划中留出柔软。比如昨天她说,如果试婚纱累了,就休息,改天再来。
七点,沈瓷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。她睁开眼睛,第一眼看到顾临溪正看着她,嘴角自然地扬起一个很淡的笑容。
“早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早。”顾临溪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睡得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沈瓷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右腿,“今天感觉更好了。走路几乎不疼了。”
顾临溪立刻仔细检查她的伤口。新生皮肤已经基本长好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,在晨光中像一条温柔的印记。
“周医生说今天可以换药了。”顾临溪从床头柜拿出药箱,“换完药,我们吃了早餐就去。”
换药时,沈瓷看着顾临溪专注的侧脸,忽然说:“顾临溪,你以后会是个好父亲。”
顾临溪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她: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“因为你很细心,很有耐心。”沈瓷轻声说,“而且……你很温柔。”
顾临溪的心像被温热的蜂蜜包裹。他低头继续换药,动作更轻柔了些:“那也是因为对象是你。如果是别人,我可能没这么多耐心。”
“所以只对我好?”沈瓷问。
“嗯。”顾临溪点头,“只对你好,只对我们的孩子好。”
这话说得很自然,两人却都微微红了脸。关于孩子的话题,他们提过几次,但每次说起来,都还是会心跳加速——因为那代表着共同的、更长远的未来。
换好药,两人洗漱更衣。顾临溪细心地帮沈瓷搭配衣服:米白色的针织衫,浅灰色的长裤,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开衫。他自己则穿了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。
“这样像情侣装。”沈瓷看着镜子里的两人。
“本来就是夫妻。”顾临溪从后面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头,“不过等婚纱定了,我们还得定做一套配套的礼服给你。”
沈瓷从镜子里看他:“你穿西装就很好。那套浅灰色的,或者深蓝色的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顾临溪微笑,“沈总说了算。”
早餐桌上,岚姨听说他们今天要去试婚纱,比当事人还激动:“那位老师傅我熟,手艺是真好。沈小姐身材好,穿什么都好看,但定做的肯定更合身。”
“岚姨也一起去吧。”沈瓷说,“您眼光好。”
岚姨连连摆手:“我去不合适,那是你们小两口的事。我在家准备午饭,等你们回来吃。”
早餐后,秦漠开车来接。他今天特意穿了正式的衬衫,看起来精神抖擞。
“嫂子,顾老弟,”秦漠帮他们拉开车门,“今天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——楚风说要拍些照片,给婚礼策划参考。”
沈瓷坐在后座,顾临溪坐在她身边。车驶出山庄时,沈瓷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银杏树在晨光中静静矗立,满树金黄,美得像一幅油画。
“那棵树……”沈瓷轻声说,“好像每天都不一样。”
顾临溪也看向银杏树。他能感觉到,树根深处那股能量脉动比昨天更清晰了,像是在缓慢苏醒,但又很平和,没有攻击性。
“它在变化,”顾临溪握住沈瓷的手,“但很温柔。像是在……适应什么。”
“适应我们吗?”沈瓷问。
“也许。”顾临溪点头,“也或许,是在适应这个新的平衡。”
工作室在市区一处安静的街区,是一栋老洋房改造的。老师傅姓陈,七十多岁,精神矍铄,戴着一副老花镜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沈小姐,顾先生,欢迎。”陈师傅和他们握手,目光在沈瓷身上停留片刻,“岚姨已经把尺寸和大致要求告诉我了。我们先看面料,再定款式。”
工作室里挂满了各种面料样品,从光滑的丝绸到精致的蕾丝,从厚重的缎面到轻盈的薄纱。沈瓷慢慢看着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面料,感受不同的质感。
“我想要简单些的,”她最终停在一款象牙白的真丝缎面前,“这个颜色,不要太多装饰,剪裁要好。”
陈师傅点头:“好眼光。这款缎面光泽柔和,垂感好,适合简单大方的款式。”他拿出画册,“这几款都是经典设计,沈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。”
画册上的婚纱确实都很美,但沈瓷看了很久,却轻轻摇头:“这些……都太‘婚纱’了。我想要一件,看起来像件精致的裙子,但穿上就知道是婚纱。”
陈师傅沉思片刻,然后笑了:“我明白了。沈小姐想要的是‘自己的婚纱’,不是‘一件婚纱’。”
“对。”沈瓷的眼睛亮了。
顾临溪在一旁看着,心中满是温柔。他的沈瓷,即使在选婚纱这样传统的事上,也要坚持自己的风格。
最终定下的款式确实很简单:一字领,长袖,修身剪裁,从膝盖以下开始微微展开成A字裙摆。没有蕾丝,没有钉珠,只在腰部有一条细细的同色刺绣腰带作为点缀。
“后背可以做成镂空设计,”陈师傅在草图上补充,“不明显,但走动时若隐若现,增加一点灵动。”
沈瓷看着草图,点点头:“好。就这样。”
量尺寸时,陈师傅的动作专业而轻柔。沈瓷安静地站着,顾临溪则在一旁看着。当陈师傅量到腰围时,顾临溪忽然想起什么,轻声说:“沈瓷,等婚礼时,你的头发应该能长到肩下了。可以半扎起来,戴一朵新鲜的樱花。”
沈瓷从镜子里看他:“你会帮我戴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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