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未寄出的信与回响的足音(2/2)
他现在,很想抱抱她。不是出于情欲,而是想给她一些温度,告诉她,他在这里,他看到了她铠甲下的伤痕,也愿意接纳她所有不曾言说的过去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开了。
沈瓷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她看到顾临溪望着窗外发呆,脚步顿了一下,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坐在这里发呆?药喝了吗?”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,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。
顾临溪收回目光,看向她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轻声问:“会议顺利吗?”
“嗯。”沈瓷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,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,“楚风那边基本理顺了,有些细节需要陆衍协调,问题不大。”
她的指尖微凉,带着一丝室外雨水的湿气。顾临溪抬手,覆上了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,轻轻握住。
沈瓷微微一怔,下意识想抽回,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攥住。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,因为康复期的虚弱,力道并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“沈瓷,”他仰头看着她,窗外灰蒙蒙的光线落在他清澈的眼底,“等雨停了,我们去看看你母亲吧。”
沈瓷的身体明显僵住了。她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戒备的冰冷,眼神锐利地看向他:“为什么突然提这个?”
她母亲葬在京都一处极为偏僻的墓园,是沈瓷早年暗中买下的,除了她和岚姨等极少数心腹,无人知晓具体位置。她也从未带顾临溪去过。
顾临溪没有回避她的目光,也没有提起那封信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,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,应该去看看她。告诉她……我们现在很好。”
沈瓷紧紧盯着他,仿佛想从他眼中找出什么别有用心的痕迹。但顾临溪的目光坦然而平静,只有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怜惜?
良久,沈瓷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,她移开视线,望向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丝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
“……等你好利索了再说。”
又是这句惯用的推脱之词。但这一次,顾临溪没有像往常那样顺从地不再追问。他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仿佛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坚持。
沈瓷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、不同于她自己的、温热的体温,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,似乎被这固执的暖意,撬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。
雨还在下,敲打着屋檐和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而在遥远的京都,某处被严密看守的废弃实验室遗址深处,一个因为近期频繁降雨而松动的角落里,一小块似乎本不该属于这里的、带着奇特烧灼痕迹的金属碎片,被雨水冲开了掩盖的泥土,露出了黯淡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