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甜涩交织（2/2）

沈瓷抬眼看他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敷衍的痕迹，但只看到了纯粹的欣赏和鼓励。她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许面粉的手指，没说话。

等待曲奇烘烤的时间，厨房里弥漫着甜蜜的香气。沈瓷洗净手，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，仿佛刚才那个在厨房里笨拙忙碌的女人只是幻觉。

就在这时，顾临溪的工作平板响起了特定的提示音——是他设置的，来自心理咨询平台的系统通知。他点开一看，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
“沈瓷！”他忍不住提高声音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，“我接到第一个正式咨询预约了！”

那是一个因为学业压力导致严重焦虑和失眠的大学生，看到他的资料后，主动发起了预约申请。虽然只是一个开始，但对他而言，意义非凡。

沈瓷看向他，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、如同孩子得到心爱礼物般的纯粹快乐，那是一种她很少拥有、也很难理解的情绪。但被他感染，她冰封的唇角似乎也牵动了一下。

“恭喜。”她说，依旧是这两个字，却比上次似乎多了一丝温度。

烤炉“叮”的一声，提示曲奇烤好了。

岚姨戴上手套取出烤盘。金黄色的曲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，那些奇形怪状的样子在暖光下，反而显得别有生趣。

顾临溪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沈瓷亲手做的、边缘有些焦糊的曲奇，吹了吹气，咬了一大口，一边被烫得吸气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！好吃！真的！”

沈瓷也拿起一块，小口尝了尝。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对她而言有些过于甜了。但看着顾临溪吃得香甜的样子，看着他那份因为第一个咨询预约而持续雀跃的心情，她默默地将那块曲奇吃完了。

甜腻的味道似乎也并非那么难以忍受。

夜晚，顾临溪在书房里为他的第一个咨询案例做详细的准备，神情专注，时不时查阅资料。沈瓷没有打扰他，独自回了卧室。

她站在露台上，夜风带来远处隐约的桂花香，若有若无。那个神秘短信再次浮现在脑海——「南方的桂花，快开了吧？」

的确快开了。

她微微眯起眼，望向漆黑一片的、被严密守护的边界。对方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，不仅知道他们的位置，还在同步感受着这里的季节变迁。

她回到室内，拿起自己的加密通讯器，直接接通了阿威。

“小姐。”

“查得怎么样？”她问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线索指向京都一个已被注销的文化传媒公司壳子，背后很干净，像是被专业手法处理过。‘JH’账户的溯源遇到了屏障，对方反追踪能力很强。”阿威汇报，“目前没有发现对方有强行突破的意图，更像是在……观察和等待。”

“继续查。”沈瓷命令道，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低沉而冰冷，“如果发现任何实质性的渗透迹象，无需警告，直接处理掉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挂断通讯，沈瓷走到床边。床头柜上，放着一个小碟子，里面是几块顾临溪特意给她留的她亲手做的、形状不佳的曲奇。

她拿起一块，放入口中。甜腻的味道再次弥漫开来，与窗外那缕暗藏的桂花香，以及潜伏在夜色中的未知威胁，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