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主卧的门(2/2)
一只微凉的手,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香气,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侧。
顾临溪浑身猛地一僵,几乎要弹坐起来。他以为下一秒会是更进一步的侵犯,会是带着酒气的吻,或者更糟……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那只手只是静静地搭在那里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仿佛只是确认他的存在。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,似乎……睡着了?
顾临溪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,但心跳依旧很快。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,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轮廓和微凉的温度。
这是一种比直接的暴力或情欲更让他无措的接触。它不带攻击性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和占有。
他悄悄地、极其缓慢地睁开一条眼缝,借着昏黄的灯光,偷偷看向身侧的沈瓷。
她睡着了。平日里那双冰封的眸子紧闭着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,削弱了她所有的攻击性。她的五官在睡梦中显得更加精致柔和,像一尊毫无瑕疵的白瓷雕像,美得惊心动魄。
顾临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、毫无干扰地审视她。抛开那些强取豪夺的手段,抛开那些令人恐惧的权势,她本身,就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存在。美丽,强大,专注,并且……对他,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、毫不掩饰的“需要”。
这种认知,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他心底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。
他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,直到眼睛发酸,才重新闭上。腰侧那只手的存在,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。困意渐渐袭来,在一种极度矛盾、紧张却又奇异安心的复杂情绪中,他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醒来时,身侧已经空了。床单平整冰凉,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。只有腰侧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,提醒着他那不是幻觉。
他起床,走到衣帽间。看着并排挂着的两人衣物,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套深蓝色西装上停留了片刻。那是沈瓷昨天让人送来的,说是过几天一个正式场合需要他陪同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摸了摸那西装的袖口,质料挺括,做工精良。
(第八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