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藤茧藏秘，哨谱传烽（2/2）

“就是它！”哨兵举起步枪，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
陈默却按住他的手臂，归乡子的藤蔓在茧壁上织成个符文环，环内的根须渐渐透明，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矿主的尸体，而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箱，箱身上的锁孔缠着血藤的纤维，与青铜坛的锁孔一模一样。

“是矿洞的账本！”老杨突然惊呼，他在阿木的日记里见过这箱子的画像，“矿主当年把所有罪证都藏在里面，想用蚀骨藤保护！”

藤茧突然剧烈震动，根须上的倒刺纷纷竖起，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倒刺往下滴，在地上烧出滋滋的声响。陈默举起归乡哨，与小女孩的传家哨同时吹响，归乡子的藤蔓像潮水般涌上前，在茧外织成个金色的网，将汁液牢牢锁在里面。

“快打开箱子！”老杨用刺刀撬开锈锁，箱盖打开的瞬间，一股白气喷涌而出，里面整齐地码着几十本账本，每本的封面上都贴着张照片——是被拐矿工的全家福，照片的边角都被血浸透了。

归乡子的藤蔓突然钻进账本，将照片一张张托起，在空地上织成个巨大的墙。照片上的笑脸在绿光中渐渐清晰，有的在挥手，有的在流泪，最后都化作点点星光，融进归乡子的藤蔓里。

三、传烽

当藤茧被归乡子的藤蔓彻底分解时，空地上露出个黑沉沉的洞口，里面藏着个竹制的哨子，样式与陈默的归乡哨一模一样，哨身上刻着个“恨”字。小女孩的传家哨突然飞过去，与竹哨撞在一起，发出清亮的共鸣。

“是矿主的哨子。”陈默捡起竹哨，哨孔里的污垢被藤汁融化，露出里面刻着的小字：“七月初七，藤醒吃人”。他突然明白，男人为什么要他们烧掉这里——矿主想用这哨子在七夕唤醒所有寄生藤，报复所有靠近的人。

归乡子的藤蔓突然往洞口下钻，在地下织成个巨大的烽烟台，台顶的藤叶能随着哨音燃烧，发出不同颜色的烟：白烟代表平安，青烟代表预警，赤烟代表紧急。老祭司说这是“藤烽”，是当年戍边战士发明的通讯方式，没想到归乡子能重现。

离开矿洞时，陈默将竹哨扔进藤烽台。归乡子的藤蔓立刻燃起赤烟，烟柱穿透雨林的树冠，在天空中织成个巨大的“警”字，提醒所有巡逻的战士警惕。小女孩的传家哨对着烟柱吹响，归乡子的藤蔓顺着烟柱往上爬，将“警”字的笔画加固，像在给天空盖印章。

审讯室里的男人听到哨音时，突然笑了。他抓起桌上的藤汁一饮而尽，归乡子的藤蔓在他身上织成个金色的茧，茧壁上的符文渐渐亮起，映出他年轻时的样子——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，胸前挂着枚军功章，编号与李班长队伍里的某个战士一致。

“我是卧底。”男人的声音在茧里变得清晰，“当年混进矿主身边，就是为了找账本……现在找到了，我可以安心了。”

茧突然发出柔和的光，男人的身影在光里渐渐透明，与归乡子的藤蔓融为一体。陈默望着空荡的铁椅，桌上的账本突然自动翻开，最后一页贴着张泛黄的照片：年轻的男人与李班长并肩而立，身后是刚立起的界碑，碑上的“中国”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归乡子的藤烽还在燃烧，赤烟渐渐变成白烟，在天空中织成个巨大的“安”字。陈默站在界碑前，看着小女孩举着传家哨，与归乡哨的调子相互呼应，归乡子的藤蔓顺着哨音往南延伸，将平安的讯息传遍雨林的每个角落。

他知道，蚀骨藤的威胁还没彻底消除，但只要藤烽还在传讯，只要哨音还在回荡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秘密，那些刻进骨髓的仇恨，终将被阳光驱散，被藤蔓净化，让每寸土地都记得：

守界的不仅是碑，是代代相传的哨音；

安魂的不仅是藤，是从未熄灭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