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藤荫护界,哨语传家(2/2)
“老祭司说这叫‘传家哨’。”小女孩举着哨子跑向陈默,后颈的界守印泛着光,“要传给弟弟的,等他长大了,就知道怎么跟藤说话。”
张嫂怀里的婴儿突然伸出手,抓住哨子往嘴里塞。花籽在他掌心裂开,嫩绿的芽尖钻出来,顺着手臂往共生印的方向爬,在印上开出朵迷你的归乡花。老祭司笑着说:“这是‘认主’了,以后这孩子就是新的界灵,能同时管着归乡子和血藤。”
边防连的炊事班正在晒谷场旁搭灶台,战士们学着用归乡子的藤叶包粽子,叶香混着糯米的甜气,在晒谷场上空弥漫。上尉举着个特大号的粽子走过来,粽叶上用红绳编着个螺旋结:“这是给界碑的,老规矩,端午要给守界的‘老伙计’也过节。”
陈默跟着战士们往界碑方向走,孩子们举着传家哨跟在后面,归乡子的新藤在他们脚下织成条花路,每朵花里都藏着颗萤火虫,傍晚时分会亮起绿光,像给界碑挂了串灯笼。
界碑前的石桌上,已经摆好了三碗粽子:最大的给民国戍边的战士,中等的给李班长的队伍,最小的那碗,陈默在粽叶上刻了个“默”字——是给爷爷的。归乡子的藤蔓从石桌下钻出来,轻轻卷起粽叶的边角,像在说“谢谢”。
吃粽子时,小女孩突然指着界碑的裂缝,那里钻出株新的归乡子,藤叶上的露珠正往个小小的陶瓮里滴——是去年找到的黑陶瓮,里面的三界锁钥匙正在吸收露珠,发出淡淡的金光。
“钥匙要醒了。”老祭司的拐杖往陶瓮里一点,三枚钥匙突然浮起来,在瓮口转成个圈,“当年埋下瓮的人说,要等新的界灵出现,才能用钥匙打开界碑最底层的暗格,那里藏着守界人的最后念想。”
婴儿的小手突然指向暗格的位置,归乡子的藤蔓顺着他的指引往地下钻,在界碑基座下挖出个黑沉沉的洞。洞里放着个铁皮盒,上面用红漆写着“陈家传家”四个字,是陈默爷爷的笔迹。
三、哨语
铁皮盒里铺着层军装的布料,上面放着三样东西:枚完整的军牌,是爷爷那半块的另一半;本泛黄的相册,第一页是穿军装的年轻人抱着婴儿的照片,正是骨函里那张的完整版;最后是个小小的藤编摇篮,里面躺着个迷你的骨哨,哨身上刻着个“守”字。
“是给你的。”老杨指着相册里的婴儿,眉眼竟和陈默小时候一模一样,“你爷爷当年把半块军牌留在蚀骨藤里,另一半藏在这,就是想让后代知道,守界不是一阵子的事,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陈默将军牌拼在一起,归乡子的藤蔓突然往军牌上爬,在拼接处开出朵花,花心的绿光里,爷爷的身影正对着他敬礼。婴儿的传家哨突然响起,稚嫩的哨音与归乡哨的调子重合,归界线的藤网在江面上翻卷,粉白色的花籽像雪片般落下,在水面上拼出个巨大的“家”字。
孩子们跟着哨音唱起了新编的歌谣:“藤藤长,藤藤旺,藤藤守住爹的枪;哨哨响,哨哨亮,哨哨叫回娘的炕……”歌声里,归乡子的新藤往勐巴村的方向蔓延,在每户人家的屋顶织成个小小的藤荫,像给每个家都盖了个守护罩。
暮色降临时,陈默将铁皮盒埋回暗格。归乡子的藤蔓顺着盒沿往上爬,在界碑基座上织成个螺旋状的锁,锁芯是用婴儿的脐带血混着藤汁铸成的,老祭司说这叫“血脉锁”,能让陈家的守护与界碑永远连在一起。
边防连的探照灯扫过界碑,归乡子的藤荫在灯光里泛着金光,像披上了层铠甲。陈默望着往南延伸的归界线,突然明白“蚀骨”最深处的温柔——那些刻进骨髓的守护,那些融进血脉的牵挂,终会像归乡子的藤蔓,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,让每个守界人的家,都长在祖国的疆土上。
小女孩举着传家哨跑到界碑前,对着星空吹出第一声完整的“守界调”。归界线的藤网突然亮起,粉白色的光带从界碑往南北两个方向延伸,北边的光带连着祖国的万家灯火,南边的光带缠着雨林的瘴气,像在说:
“这边是家,那边是界,藤在中间,守着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