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藤锁界碑,骨印传代(2/2)
陈默站在竹楼的露台上,看着孩子们举着骨哨围着界碑图案奔跑,归乡子的藤蔓顺着他们的脚印往四周蔓延,在地上织成张巨大的网,网眼里的绿光与孩子们后颈的骨印相互呼应,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线,将他们与界碑紧紧连在一起。
老杨走上露台,手里拿着个红布包裹的木盒,是从李班长的遗物里找到的。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三枚银质的长命锁,锁身上分别刻着“忠”“勇”“守”三个字,锁扣处缠着血藤的纤维,显然是当年战士们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。
“李班长的日记里说,他本来有个未婚妻,就快生了。”老杨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想打完仗就回家,给孩子戴上这把锁,没想到……”
陈默拿起刻着“守”字的长命锁,锁身的纹路竟与界碑的藤锁完全吻合。归乡子的藤蔓突然从木盒里钻出来,在长命锁上缠了圈,将血藤纤维与银链牢牢绞在一起。他突然想起张嫂怀里的婴儿,那孩子的后颈也有个淡淡的骨印,像枚未成形的长命锁。
当陈默把长命锁戴在婴儿颈上时,小家伙突然咯咯笑起来,后颈的骨印与锁身的“守”字产生共鸣,发出淡金色的光。归乡子的藤蔓顺着长命锁往上爬,在婴儿的掌心织成个小小的界碑图案,图案里的绿光与界碑顶端的锁形花相互闪烁,像在完成一场跨越代际的交接。
三、传代
雨季结束时,陈默带着孩子们去界碑前“植藤”。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株归乡子幼苗,幼苗的根须上缠着根血藤,是老祭司特意培育的“共生苗”,说这样的藤蔓既能像血藤般坚韧,又能像归乡子般认主。
那个被选为“界灵”的小女孩第一个种下幼苗。她的小手刚碰到泥土,幼苗就突然疯长,藤蔓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,在她的掌心开出朵小小的花,花心里躺着枚骨哨,是用阿力的骨哨碎片新拼的。小女孩举着骨哨对着界碑吹响,归乡子的藤锁突然发出清亮的回应,像在说“收到了”。
其他孩子纷纷效仿,归乡子的藤蔓在界碑周围织成个巨大的花环,每个花环的节点处都躺着枚骨哨,哨身上刻着孩子们的名字,与当年矿洞孩子们的名字一一对应。陈默知道,这不是巧合,是执念的延续,是希望的传承。
老杨在界碑旁埋下个新的青铜坛,里面装着孩子们的头发、骨哨碎片和那三枚银质长命锁。归乡子的藤蔓从坛口钻出来,在上面织成个小小的“家”字,字的笔画里,李班长的笔记本、刀兰的荷包、阿力的藤球碎片相互依偎,像一家人般亲密。
陈默最后一个种下幼苗。他的幼苗根须上缠着段蚀骨藤的残根,是从母株的核心里找到的。当根须埋进泥土的瞬间,蚀骨藤的残根突然发出滋滋的响声,被归乡子的汁液彻底消融,只留下点淡金色的粉末,与界碑的锁芯产生共鸣。
“这叫‘以毒养灵’。”老祭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蚀骨藤的残毒能让归乡子长得更壮,就像那些蚀骨的痛,能让我们更懂得守护的意义。”
夕阳西下时,界碑前的归乡子已经爬满了半面山坡。孩子们举着骨哨在藤蔓间穿梭,归乡子的花盘随着他们的笑声转动,花心的绿光在暮色里连成条金色的线,从界碑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。
陈默站在藤海中央,看着孩子们后颈的骨印在暮色里闪闪发亮,突然明白“蚀骨”二字最终的归宿——那些刻进骨髓的痛、融进血脉的伤,终会化作最坚韧的藤蔓,缠绕着界碑,守护着家园,一代又一代,永不褪色。
老杨举起相机,拍下这动人的一幕。照片里,界碑的藤锁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孩子们的骨哨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归乡子的藤蔓像条金色的巨龙,将界碑与远方紧紧连在一起,像在诉说一个永恒的承诺:
“藤锁界碑,骨印传代,此界永固,此心不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