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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 藤脉连魂,哨声唤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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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抬头,只见李班长的骸骨正顺着藤路往界碑的方向走,归乡子的藤蔓在他脚下织成双藤鞋,每走一步,鞋上的花瓣就往地下落一片,在地面铺成条粉白色的路。其他骸骨跟在后面,步伐整齐得像在列队,头骨的眼眶里,绿光闪烁,像在看着界碑上的“中国”二字。

“是藤脉在带他们认亲。”老杨举起相机,镜头里的骸骨经过界碑时,突然停下脚步,对着碑身深深鞠躬,“他们在向界碑敬礼。”

青铜坛的洞口突然亮起强光,民国戍边战士的剪影顺着藤脉飘出来,与李班长的队伍在界碑前汇合。两批不同时代的军人隔着时空敬礼,归乡子的藤蔓在他们周围织成个巨大的五角星,粉白色的花瓣上,军功章与步枪的影子相互重叠,像在完成一场跨越百年的交接。

张嫂抱着婴儿站在五角星中央,小家伙的掌心金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。那些军人的剪影顺着光流进婴儿体内,骸骨上的淡金色黏液渐渐褪去,骨头化作点点星光,融进归乡子的藤蔓里。

“是‘魂归’。”老祭司不知何时出现在江滩上,他拄着骨铲,银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,“他们把守护界碑的念想传给了孩子,就像当年把血藤留给我们一样。”

孩子们突然唱起了《松花江上》,是陈默教他们的。歌声里,归乡子的藤蔓往江滩深处钻,很快从土里拖出块断裂的界碑,上面刻着“大清光绪”的字样,是更早时候的界标。藤蔓将新旧两块界碑拼在一起,归乡子的汁液顺着裂缝渗出,将断口牢牢粘住,粉白色的花瓣在碑顶织成个“忠”字。

三、唤亲

暮色降临时,陈默在界碑旁点燃了篝火。归乡子的花瓣被扔进火里,燃起淡绿色的火苗,烟柱里裹着无数光点,像被藤脉送走的魂灵,往北方的夜空飞去。他把小王的家书和李班长的笔记本扔进火里,纸张燃烧的噼啪声中,隐约能听见年轻的笑声,像在说“终于能回家了”。

老杨抱着那把融合后的双孔哨走过来,哨身的金光在火光中愈发明显。“孩子们说,该给这哨子起个名字。”

陈默接过哨子,对着北方的夜空吹响。这次的调子不是《归雁》,也不是《松花江上》,而是段简单的童谣,是他小时候在矿洞听老矿工唱的:“藤儿长,藤儿弯,藤儿牵着回家的船……”

哨声穿过夜空,江面上的归乡子突然往空中疯长,粉白色的花盘在云端织成个巨大的“亲”字。北方的天际线亮起无数光点,顺着“亲”字的笔画往界碑的方向飞——是那些被藤脉唤回的魂灵,正顺着哨声来找亲人。

“是老班长!”陈默指着最亮的那颗光点,形状像极了老班长的搪瓷缸,“还有阿力,他的光点在围着‘亲’字转圈!”

孩子们指着南方的雨林,那里也亮起无数光点,正顺着藤脉往界碑的方向来,速度越来越快,像急着回家的孩子。老祭司说,那是雨林里所有枉死的魂灵,被哨声唤醒,终于知道该往哪走了。

归乡子的藤蔓在界碑周围织成个巨大的藤台,陈默站在台上,双孔哨的声音愈发清亮。光点们在藤台上空盘旋,渐渐汇聚成个巨大的人形,是所有牺牲者的魂灵融合而成的,对着北方的夜空深深鞠躬,然后化作漫天光雨,落进归乡子的花瓣里。

篝火熄灭时,陈默发现界碑的裂缝里长出株新的归乡子,花盘里的种子泛着淡金色的光,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。他知道,这些种子会顺着藤脉往北方飘,落在每个有亲人等待的地方,让那些蚀骨的思念,都能长出回家的藤。

老杨在藤台上插了圈骨哨,风一吹,哨声齐鸣,像无数亲人在呼唤。陈默望着北方的星空,突然明白“蚀骨”从来不是终点——那些刻进骨髓的痛,那些融进血脉的念,终会顺着藤脉,顺着哨声,找到彼此,连成一条永不中断的魂脉,让每个迷路的孩子都知道:

“家在等你,我们在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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