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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锈钉铭誓,血泥孕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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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船……真的有船……”阿木的声音从光里传来,带着孩子气的雀跃,“小雅你看,冰化了……”

陈默突然想起阿力说过,阿木总爱把界河的冰面当镜子,说“等冰化了,镜子里就能照出回家的船”。原来他不是在数日子,是在数冰层下的船影——那些被矿主凿沉的渔船残骸,被他当成了回家的希望。

血藤突然往回收缩,将陈默托回岸边。对岸的白光渐渐散去,守林鬼们的身影变得透明,像要融进晨雾里。陈默看见阿木朝他挥手,小雅的麻花辫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,其他孩子举着木牌,牌上的编号渐渐淡去,露出“家”字。

“把锈钉埋了吧。”陈默把钉递给阿力,掌心的麻痒已经消失,只留下道淡红色的印记,像朵永不凋谢的花,“埋在界河边上,让冰化后的水流带着它走,告诉他们‘船来了’。”

阿力挖坑时,血藤往坑里铺了层花瓣,又用藤蔓编了个小小的船,把锈钉放在船上。陈默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骨笛,放在船尾:“这是阿木没吹完的调子,让血藤带着走,他们能听见。”

冻土被血藤的汁液浸润后,竟变得松软起来。埋好锈钉的地方,突然冒出株嫩芽,芽尖顶着颗晶莹的露珠,像阿木的乳牙在发光。血藤围着嫩芽盘成个圈,像在守护着什么。

“这是……”阿力的声音发颤,“是去年小雅埋在这里的花种,她说‘等花开了,就知道家的方向’……”

陈默望着那株嫩芽,突然觉得眼眶发烫。他想起阿木数到17时的倔强,想起小雅编辫子时的认真,想起那些孩子举着木牌喊“回家”的模样。原来所谓“蚀骨”,从来不是骨头被啃噬的痛,而是把别人的念想刻进自己骨头里,带着他们的希望继续走下去的重。

界河的冰开始大面积融化,冰块碰撞的声音像在鼓掌。血藤突然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延伸,在融化的冰面上织成个巨大的“家”字,每个笔画里都开着淡红色的花。

陈默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掌心的红印在阳光下泛着暖光,像阿木他们在说“我们陪着你”。他知道,这枚锈钉不会真正消失,它会顺着融化的界河水漂向远方,带着乳牙的温度,带着骨笛的调子,告诉所有困在缅北的孩子:“冰化了,船来了,该回家了。”

阿力突然指着河面,那里浮着一层薄薄的花影,是血藤的花瓣顺着水流漂向远方,像无数只小小的船。“排长你看!它们在带路呢!”

陈默望着那些花影,突然笑了。笑声里混着冰裂的脆响,混着血藤开花的簌簌声,混着远处孩子们若有若无的欢呼,像支迟到了太久的迎春曲。

冻土下的种子在发芽,血藤的花瓣在导航,那些蚀进骨头里的痛与念,终于在这个冰化的清晨,开出了回家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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