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重生 > 缅北蚀骨 > 第275章 黑风口的日出与枪痕

第275章 黑风口的日出与枪痕(1/1)

目录

黑风口的风裹着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,陈默靠在石壁上,看着枪管上的红冰在晨光里慢慢融化。水珠顺着“缅北”二字的刻痕往下淌,在雪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映出崖边渐渐亮起的天色。

“快看!”小马的声音还带着虚弱,却难掩兴奋,他指着东边的天际,那里正裂开道金缝,把半边天染成了熔金的颜色,“日出!”

陈默眯起眼,看着那道金光越来越宽,像把烧红的刀,劈开了漫天风雪。他突然想起老班长说过,黑风口的日出是“用弟兄们的血焐热的”,当年他们守在这里,每天最盼的就是这一刻,看金光漫过崖边的界碑,就像看见家里的灶火。

“石壁在发烫!”老鬼突然按住石壁上的刻字,那里的“守”字正透出淡红的光,“是日出的光!”

陈默伸手去摸,光里竟渗着点温热的液体,不是水,是带着铁锈味的粘稠物,像凝固的血。他凑近了看,刻痕里藏着细小的金属碎屑——是弹片,当年老班长在这里打光最后一梭子弹时,弹片嵌进了石壁,如今被晨光一照,竟和刻字融在了一起。

血藤的嘶吼不知何时停了。陈默探头往崖边看,雪地上只剩下些焦黑的藤渣,被风吹得四散,像从未存在过。他突然明白,不是血藤退了,是这黑风口的日出,这石壁上的字,这带着弹片的血,把邪祟的戾气给镇住了。

“老班长的枪。”陈默把步枪举起来,枪管迎着日出,上面的血痕被照得发亮,像条游动的红蛇,“他说过,枪是咱的第二条命,枪在,人就在。”

老鬼从背包里掏出块磨刀石,小心翼翼地打磨着枪管上的锈迹:“得让它亮堂点,配得上这日出。”

小马蹲在旁边,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着什么,画完突然抬头:“陈哥,老鬼叔,你们看像不像蚀骨琴?”

雪地上的线条歪歪扭扭,却真有几分琴身的模样,琴头的位置,他画了个小小的太阳。陈默走过去,用靴底把“琴弦”的位置踩得更深些,踩出三道平行的沟,像极了蚀骨琴上那三根用弟兄们指骨磨的弦。

“等开春,雪化了,就在这儿种棵松树。”陈默说,目光掠过崖边的界碑,碑上的“中国”二字被雪埋了半截,却依然笔挺,“让它替咱守着这日出。”

老鬼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从石壁缝里摸出个东西——是枚弹壳,上面刻着个“三”字,是三队的记号。“是三哥的!”他把弹壳揣进怀里,眼眶发红,“当年他就是在这儿……把最后枚弹壳留给了老班长。”

日出越升越高,金光漫过雪坡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石壁上,竟和那些刻字重叠在了一起。陈默觉得掌心发烫,低头一看,是枪管的温度传了过来,枪膛里的余温,像老班长当年递枪给他时的手温。

“走了。”他把枪往肩上一扛,枪管上的红痕在阳光下闪着光,“还有弟兄们等着咱呢。”

老鬼扶着小马跟上,雪地里的“蚀骨琴”很快被新雪覆盖,却在三人身后,留下了串扎实的脚印,朝着有光的地方延伸。

崖边的风还在吹,却没那么刺骨了。陈默回头望了眼石壁,那里的“守此,即守家”在阳光下泛着红光,像三句滚烫的誓言。他知道,这黑风口的日出,会永远记着他们,记着这支枪,记着那些蚀骨的痛里,开出的暖。

枪管上的红痕,渐渐凝成了道永不褪色的印,像枚勋章,别在了这把老枪的脊梁上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