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入宫（2/2）

不出十日，一行人便抵达了燕京城外的密林之中，远远望去，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
夜色如墨，浓稠得化不开。

众人借着城外树林的掩护，换上早已备好的清兵服饰。

郝刚身材魁梧，穿上甲胄后更显威猛，只是那粗嗓门被陈林森严令压低，憋得满脸通红。

由陈林森持腰牌引路，一行人猫着腰，沿着城墙根悄然潜入了紫禁城。

紫禁城内，灯火稀疏，只有巡夜的兵丁提着灯笼，脚步拖沓地走过宫道，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红墙高达数丈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光，飞檐翘角上的吻兽，宛如蛰伏的凶兽，俯瞰着这片威严的禁地。

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尘土混合的气息，每一步都似踩在历史的尘埃之上，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一行人屏住呼吸，沿着宫墙根疾行，脚下的青石板光滑冰凉，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值房，里面传来兵丁的鼾声与低语。

原以为凭着记忆能直抵中轴线，可这皇城宫苑远比陈林森印象中繁复，中轴对称的格局在夜色中失去了参照，两侧宫阙鳞次栉比，岔路纵横如蛛网。

方才还能借着星斗辨明方向，转瞬便被云层遮蔽，四周只剩下沉沉的黑暗与偶尔传来的更鼓声，提醒着宵禁的森严。

“不对劲，方才那道宫门该是通往太和门的，怎么绕到西六宫来了？”

陈林森压低声音，眉头紧蹙。

他们已在宫道中辗转半个时辰，两次误入偏殿区域，险些撞上巡逻的銮仪卫小队。

郝刚憋得满头大汗，厚重的甲胄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，忍不住低声抱怨：

“这破地方跟迷宫似的，再绕下去，天一亮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低低的咳嗽声。

众人迅速隐入墙角的阴影中，只见一名小太监提着一盏羊角灯，正匆匆走过宫道，看装束像是往御膳房送东西的杂役。“机会来了。”

雪里红眼神一动，身形如鬼魅般窜出，不等小太监反应，已捂住他的嘴，冰凉的短刃抵住了他的脖颈。

小太监吓得浑身瘫软，羊角灯摔落在地，灯火摇曳间，映出他惨白的脸。

陈林森上前，沉声道：“别出声，问你什么答什么，否则立刻送你归西。”

他松开捂住小太监嘴的手，却依旧保持着戒备。

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点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……大人饶命，小的什么都招！”

“太和殿怎么走？”陈林森直奔主题。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前方的岔路：

“从……从这条道直走，过乾清门，再穿过太和门广场，那高台上的大殿就是太和殿。

“只是今夜太和门有卫兵值守，需得有銮仪卫腰牌才能靠近。”

他瞥见陈林森腰间的腰牌，眼神愈发恐惧。

“多谢指教。”

陈林森对雪里红使了个眼色，雪里红抬手一掌劈在小太监后颈，小太监软倒在地。

郑义上前将他拖到隐蔽的假山后，低声道：“不会出人命吧？”

“只是晕过去，天亮自会醒来。”陈林森收起腰牌，“事不宜迟，按他说的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