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护心鳞(2/2)
可陈林森没觉得沉,单手拎着木梁,稳稳当当就往谷仓里走:“没事,俺这身子利索,不沉。”
汉子们都看傻了,跟在后面瞅:“俺的娘,林森这力气咋比以前还猛?以前扛这梁得好几个人搭手,他咋一人就拎起来了?跟拎根柴火似的!”
等木梁放好,陈林森又帮着钉钉子,手里不用拿锤子,手指一摁,钉子就钉进木头里,连歪都不歪。
汉子们都夸:“林森这手艺,比老木匠还利索!”
正干着活,张婶拎着个布包来了,老远就喊:“林森!俺给你做了件新褂子,你试试合不合身!”
陈林森赶紧停下来,接过布包打开——是件藏青色的粗布褂子,针脚密匝匝的,看着就结实。
他穿上一试,不大不小正合身,肩宽也够,袖子也不长:“张婶,你这手艺咋这么好?刚做的就这么合身!”
“俺昨天问了苏晓你的身量,照着尺寸做的。”张婶笑着说,“你现在长高了,肩也宽了,得穿合身的褂子才得劲。对了,俺还做了条新裤子,一并给你带来了,你试试。”
陈林森换上新裤子,站在太阳底下,藏青色的褂子衬得他更精神了,后背的护心鳞虽然被褂子盖住了,可透着阳光,能隐约看见一点淡金色的光。
屯里的媳妇们都围过来看:“林森这身子一壮,看着就有精气神,往后肯定能找个好媳妇!”
苏晓站在旁边,脸有点红,赶紧转头去帮张婶拎篮子:“张婶,俺帮你把篮子拎回去吧。”
日子过得快,转眼就到了秋收的时候。
屯里的玉米熟了,金灿灿的棒子挂满了秆子,汉子们忙着掰玉米,媳妇们忙着晒玉米,娃子们在地里捡掉落的玉米粒,热闹得很。
陈林森掰玉米的速度比谁都快,一只手能掰俩棒子,筐子满了,他单手拎着筐子就往场院跑,一趟又一趟,脸不红气不喘。
汉子们都开玩笑:“林森,你这身子是不是装了啥机关?咋这么能扛?”
“啥机关,就是身子壮实了点。”陈林森笑着说,刚想再去掰玉米,就见苏晓跑过来,手里攥着个布包:“歇会儿吧,俺给你带了水和干粮,垫垫肚子。”
俩人坐在田埂上,苏晓递给他一个菜团子:“这是俺用新磨的玉米面做的,里头包了白菜馅,你尝尝。”
陈林森咬了一口,香喷喷的,还带着点甜味:“好吃!比俺娘以前做的还好吃。”
苏晓笑了:“你爱吃,往后俺常给你做。对了,你后背的鳞片,又长多了没?”
“长了,现在后腰两边各有三四个,还是淡金色的,一点不碍事。”陈林森说着,摸了摸后背,“就是有时候太阳一照,会有点发烫,跟揣了个小暖炉似的。”
“那是鳞片在吸阳气呢,”雪里红不知啥时候走过来了,手里还拎着只野兔,
“阳气足了,鳞片才会更亮,护着你的身子。今早上俺去后山,见着这野兔,就打了回来,晚上给你炖兔肉,补补身子。”
陈林森赶紧说:“雪姐姐,不用这么麻烦,俺身子好着呢,不用补。”
陈林森看苏晓叫得自然,也跟着姐姐姐姐的叫着。
“咋不用补?你刚遭了大罪,得多吃点好的。”雪里红说着,把野兔递给苏晓,脸上闪过一丝偷笑,“你拿去处理了,晚上就在林森家炖,俺再去买瓶酒,喝两盅。”
晚上炖兔肉的时候,屯里的人都来了,张婶带了盘腌黄瓜,李大夫带了瓶药酒,汉子们搬着小凳子,围着灶台唠嗑。
锅里的兔肉“咕嘟咕嘟”炖着,香味飘满了院子,连隔壁的狗都趴在门口,摇着尾巴等着。
陈林森坐在院子里的老苹果树下,看着屯里人热热闹闹的,心里暖暖的。
苏晓坐在他旁边,帮他剥瓜子:“你说这鳞片会不会再长多啊?要是长满后背,会不会不好看?”
“不好看咋了,能挡灾就行。”陈林森笑着说,“再说了,俺一个大老爷们,好看不好看的,不打紧。”
王常喜喝了口酒,笑着说:“啥不好看,这是福气!老辈儿说,身上长鳞的人,都是有造化的。往后俺们屯子有林森在,再遇着啥邪乎玩意儿,也不用怕了!”
李大夫也说:“可不是嘛!林森这身子,现在比小伙子还壮实,脉也稳,那鳞片看着是好东西,没伤着身子。”
正唠着,屯里的老萨满来了——老萨满都八十多了,头发胡子全白了,手里拿着个鹿皮鼓。
他是听说陈林森醒了,还长了鳞,特意来看看。
“萨满爷爷!”娃子们围着老萨满,叽叽喳喳地叫。
老萨满走到陈林森面前,眯着眼睛瞅了瞅他,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点香灰,撒在陈林森的后背上。
香灰一碰到鳞片,就“滋滋”冒了点白烟,然后慢慢散了。
“好啊!好啊!”老萨满笑着说,“这是正气鳞!聚天地正气,凝人身精气,能挡灾辟邪,还能护着屯子的福气!俺活了这么大岁数,就见过一次这样的鳞,还是俺小时候,村里的老猎人身上长过。”
“萨满爷爷,这鳞真能护屯子啊?”陈林森赶紧问。
“咋不能!”老萨满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是俺们屯子的福气娃,这鳞是屯子的护身符。往后你多在屯里走走,鳞片的正气能散在屯里,邪祟就不敢来了。”
说完,老萨满拿起鹿皮鼓,“咚咚”地敲了起来,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词,是在给陈林森祈福。
屯里人都跟着站起来,安安静静地听着,院子里的老苹果树,枝桠上的嫩芽,在月光下轻轻晃着。
等老萨满走了,锅里的兔肉也炖好了。苏晓盛了一碗给陈林森:“林森,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陈林森接过碗,咬了一口兔肉,香得他眯起了眼睛。院子里的灯光暖乎乎的,屯里人的笑声飘在夜空中,黑马在院门口吃草,偶尔甩甩尾巴。
他瞅着苏晓的笑脸,又摸了摸后背的鳞片,心里琢磨着:往后啊,俺得好好护着屯子,护着这些亲人。不管这鳞片会不会再长多,不管身子还会不会变,俺都得做屯子的靠山,不让他们再受啥委屈。
秋风吹过,老苹果树上的嫩芽又长了点,淡绿色的,透着生气。
屯子里的炊烟,在夜色里慢慢散着,带着饭菜的香味,还有满满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