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祭山（2/2）

“森娃，明儿个是祭山日，你跟俺去准备祭品。”他把红纸递给陈林森，上面写着“馒头二十个，米酒一坛，松枝一束，五谷杂粮各一碗”。

“祭山日？”苏晓好奇地问，“是啥日子啊？”

王常喜坐在炕沿上，喝了口热水，慢慢说：“这是咱屯子的老规矩，每年秋收后都要祭山，感谢山神爷护着咱，让咱有好收成。”

“也求山神爷来年接着保佑，别让山崩、别走水。”

“当年他爷爷陈江水，每年祭山都要去，还得在山神爷跟前念叨念叨，说要护好这山，护好屯子。”

周明眼睛亮了：“那俺们俩能去看看不？想跟着学学规矩。”

王常喜笑了：“咋不能？只要心诚，山神爷不挑人。”

“明儿个一早，你们就去屯子东头的老槐树下集合，俺们一起去山神庙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陈林森就起来了，揣着那枚小木牌，跟着王常喜去准备祭品。

馒头是张婶连夜蒸的，雪白松软；米酒是李大爷酿的，醇香扑鼻；

松枝是陈林森特意去老松树下折的，绿油油的，带着清气味儿；

五谷杂粮是屯子里各家凑的，小米、黄豆、高粱、玉米、荞麦，装在五个粗瓷碗里，满满当当。

到了老槐树下，已经来了不少人，周明和苏晓也来了。

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拿着束野花，说是要献给山神爷。

“这花是俺们昨儿个在山脚下采的，看着好看，想着山神爷能喜欢。”苏晓小声说。

“心诚就好。”王常喜点点头，领着大家往山神庙走。

山神庙在半山腰，不大，就一间土房，里面供着山神爷的牌位。

牌位前还放着陈江水当年用过的一把小刀子——那是王常喜特意放的。

说让江水也跟着祭山，看看这山还是好好的，屯子也好好的。

到了庙前，王常喜先净了手，然后拿起米酒。

倒在三个碗里，放在牌位前。

又把松枝插在旁边，五谷杂粮摆成一排。

“祭山得有规矩，”他对大家说。

“先鞠躬，再磕头，心里想着要跟山神爷说的话，别瞎念叨。”

大家都跟着做，陈林森跪在蒲团上。

心里默念：“山神爷，俺是陈江水的孙子陈林森。”

“现在是护林员，俺会好好护着这山。”

“不让人瞎砍树，不让山走水，您放心，俺不会给俺爷爷丢脸。”

周明和苏晓也跟着磕头，苏晓心里想着：“山神爷，俺是城里来的知青，以前不懂事，还想砍树，以后俺会跟陈林森一起护着这山，不瞎折腾。”

祭完山，王常喜领着大家在山神庙周围种了几棵小树苗，都是红松。

“这红松长得慢，却结实，能护山，就像江水那样，看着普通，却能扛事儿。”

下山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照得山林里亮堂堂的。

周明忽然说：“陈林森，俺们知青点想跟你学护林的本事，以后俺们也帮着巡山，看着不让人瞎砍树，行不？”

陈林森高兴得直点头：“咋不行！俺还能教你们认树，认草药，以后你们要是在山里迷了路，也能自己找着路。”

苏晓也说：“俺们还想跟王爷爷学屯子的规矩，学咋祭山，学咋跟山相处。”

王常喜听了，笑得满脸褶：“好啊，你们愿意学，俺就愿意教。

这山不是咱屯子一个人的，是所有人的，得大家一起护着，才能长得旺。”

回到屯子，张婶已经做好了饭，还是玉米饼子和酸菜粉条，却多了个菜——炒黄豆，说是祭山剩下的五谷杂粮，不能浪费，炒着吃香。

大家围坐在炕桌旁，吃得热热闹闹。周明说：“俺以前觉得山里苦，现在觉得山里好，人好，山好，连饭都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