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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雪地血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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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娘的,这破地方咋恁冷!”杨长枫把军大衣裹得更紧了,连帽子都拉到了眉毛上,嘴里骂个不停,“老子在奉天城,冬天抱着火炉子吃酸菜白肉锅,哪受过这罪?再走下去,老子的蛋都快冻成冰坨子了,到时候看谁他娘的还能打仗!”

他一边骂,一边往手里哈气,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看啥都不顺眼:“这马道长也是,磨磨唧唧的,找个坟头找了半天,是不是糊弄咱呢?别是根本就找不到,故意往深山里带,想让咱都冻毙在这儿吧?”

“杨长官这话可就不对了。”雪里红勒住马,回头怼他,“马道长是长白山脚下有名的高人,当年镇压过镜泊湖的水怪,能糊弄你?是你自己身子骨虚,扛不住冻,就别赖别人。有那骂人的劲儿,不如快走两步,早点到地方,还能找个背风的地方歇歇。”

“我身子骨虚?”杨长枫眼睛一瞪,“老子当年在战场上,一天一夜没合眼,照样砍了三个敌军,你见过吗?倒是你,方才过那道山梁,是谁差点从马上摔下来,还得让陈江水扶一把?”

“那是马打滑,跟老娘有啥关系?”雪里红急了,脸上一片通红“总比某些人,走两步路就喘,还得让士兵背着行李强!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杨长枫刚要发作,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了。

“快看!那是啥玩意儿?”一个奉军士兵指着不远处的林子,声音都带了颤,手里的步枪下意识地举了起来。

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前面那片松树林里,有一片树被人齐刷刷地砍倒了,横七竖八地堆着,中间空出一块约莫半亩地的雪地。

诡异的是,那片雪地不是白的,是透着股子邪性的红,像泼了一地的血,在周围白茫茫的雪地里,扎眼得厉害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咋回事?雪咋是红的?”杨长枫也顾不上吵架了,眯着眼往前瞅,脸上的横肉都绷紧了。

马道长脸色一变,催马往前赶了几步,勒住缰绳,盯着那片红雪,倒抽一口凉气:“不好!是养煞地的征兆!”

众人跟着围过去,越走近,那股子腥气就越重,不是血腥味,是那种腐烂的、带着阴寒的腥气,闻着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再仔细一看,那片红雪的正中央,竟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,暗红色的血水正从洞口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,像烧开的肉汤,还泛着细密的血泡,落在雪地上,把周围的雪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
“退!都往后退!”马道长突然大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,手里的桃木剑“唰”地抽了出来,指着那洞口,“这是阴脉的气口,被人破开了!”

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吓住了,慌忙往后退了几步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杨长枫也忘了骂人,盯着那咕嘟冒泡的“血泉”,满脸震惊:“道长,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?咋还冒血水呢?”

马道长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眉头拧成个死结,缓缓说道:“这就是养煞地。那伙雪尸为了唤醒底下的尸王,在阴脉最盛的穴眼上挖了这么个洞,把山里的野兔、山鸡、甚至是迷路的猎人,全抓来放血,灌进这洞里。用生灵的血锁住阴气,再反过来滋养尸王的煞气,这是要把整个长白山的阴煞都聚在这儿啊!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看这血水的颜色和冒泡的劲头,煞气怕是已经养成了……那尸王,恐怕离醒不远了。”

“醒了又咋地?”杨长枫咽了口唾沫,强装镇定,“老子带了五十多个弟兄,手里都有枪,还怕他一个死鬼?”

“你懂个屁!”马道长瞪了他一眼,“这尸王不是普通的僵尸,是用阴煞喂大的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一旦醒了,咱这伙人,不够他塞牙缝的!”

雪里红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泼辣,眉头紧锁,盯着那片红雪:“道长,那咱现在咋办?还找将军坟吗?”

“找!必须找!”马道长斩钉截铁地说,“这养煞地的穴眼,就对着将军坟的正墓口,只要找到墓口,炸开坟茔,毁了尸王的棺椁,才能破了这阴煞局!”

陈江水连忙掏出羊皮图,蹲在雪地上,借着微弱的天光对照着周围的地形。

雪落在他的帽子上,很快积了一层白,他却浑然不觉,手指在图上的标记和远处的山形之间来回比划。

“道长,你看。”他指着图上一处画着三角的地方,“图上写着,阴脉穴旁边有三块巨石,像个品字。咱往那边看,那三块黑石头,不正好是品字形吗?这么算下来,正坟应该就在那三块石头后头的山坳里!”

马道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远处的山坳里,立着三块一人多高的黑石头,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三个守墓的卫士。

他点了点头:“没错,就是那儿!水清、火明,过来!”

两个小道士连忙应声上前,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罗盘,递给马道长。

马道长接过罗盘,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的盖子,只见罗盘中间的指针转得飞快,跟疯了似的,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煞气太盛,罗盘都受不住了。”马道长皱了皱眉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,用指尖沾了点自己的唾沫,贴在罗盘上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破煞驱邪,急急如律令!”

念完,他把罗盘举起来,慢慢转动身子,眼睛紧紧盯着指针。

过了一会儿,那指针才渐渐慢了下来,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——正是那三块巨石后头的山坳。

“墓口就在那边。”马道长放下罗盘,脸色凝重,“大伙儿都把家伙事准备好,一会儿进了坟,不管看见啥,都别出声,听我号令!”

杨长枫攥了攥手里的枪,虽然心里有点发怵,但嘴上还是硬气:“都听好了!一会儿跟着道长走,谁敢怂,老子先崩了他!”

雪里红也拍了拍腰间的短枪,看了一眼陈江水的背影,见他正忙着收拾羊皮图,便悄悄催马靠近了两步,低声道:“一会儿小心点,别往前冲。”

陈江水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脸上没了方才的怒容,眼神里竟带着点关切,不由得笑了笑:“放心吧,我在山里跑惯了,有分寸。”

雪里红脸一红,又恢复了那副泼辣模样,哼了一声,扭头看向别处:“谁担心你了?我是怕你死了,没人给咱带路!”

陈江水笑了笑,也没拆穿她,拿起羊皮图,对众人说道:“走,往那三块石头那边去,小心脚下,别踩错了地方!”

队伍重新出发,脚步放得更轻了,只有雪地里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在这阴云密布的长白山深处,显得格外诡异。风还在刮,呜呜咽咽的,像是山魂的哀鸣,又像是尸王即将苏醒的低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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