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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夜宿火石洞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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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绺子劫了个贪官的粮车,她一刀挑断车绳,面对十几个护院面不改色,刀光扫过就撂倒三个。

可方才看见陈江水摸布老虎时,她心里竟像揣了只活兔子,砰砰跳得慌,连指尖都发僵。

火石洞的篝火,映得洞壁上的人影忽明忽暗。

奉军弟兄们啃干粮的动静此起彼伏,雪里红却蹲在角落,手里捏着块冻硬的窝头,半天没啃一口。

她瞅着陈江水靠在岩壁上,指尖轻轻摩挲布老虎,嘴角还带着点她从没见过的软笑。

那笑容不像砍山兽时的凌厉,也不像走山时的沉稳,倒像屯里汉子看着自家娃时的模样,暖得扎眼。

“陈大哥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往日在绺子里发号施令,她嗓门亮得能穿透山林,此刻却怕惊扰了什么似的,轻得像风刮过草叶。

陈江水回头,见是她,愣了愣:“有事?”

雪里红站起身,脚步竟有些发沉,平时大步流星的劲头全没了,反倒像踩在棉花上。

她端着碗热水递过去,指尖碰到他的手时,像被火烫了似的赶紧缩回,耳尖“腾”地就红了,却硬撑着板着脸:“喝口热水,免得冻得手发颤,待会连剑都握不住。”

陈江水接过碗,没察觉她的局促,只随口道:“谢了。你也烤烤火,看你手冻得通红。”

这话让雪里红心里又是一暖,嘴上却不饶人:“山里摸爬滚打惯了,这点冻算啥?倒是你,揣着那破布老虎,当心成了邪祟的靶子。”

话一出口她就悔了——明明是想关心,说出来却带了股子冲劲,跟训绺子似的。

陈江水笑了笑,把布老虎往怀里塞得更紧:“这是秀莲给娃子缝的,揣着它,心里踏实。”

提到秀莲和娃子,雪里红攥着窝头的手紧了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

她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软了些:“你还记得屯东头的老磨坊不?门口那棵歪脖子榆树,夏天知了吵得人睡不着。”

陈江水擦碗的手顿了顿:“你怎么知道?那磨坊早塌了。”

“俺也是松岭屯的。”雪里红的目光飘向洞外的黑暗,语气里没了往日的硬气,反倒带了点涩。

“俺爹娘是采参的,六岁那年带俺去县里,遇上熊瞎子……是胡子头救了俺,教俺耍刀弄枪,说在山里,拳头硬才活得下去。”

她往篝火边凑了凑,手伸到火边烤着,指尖微微发颤:“这些年,俺在山里飘着,刀光剑影里滚过来,从没敢想过回头。可方才听你说狗剩,忽然就想起俺娘了——她也给俺缝过布娃娃,红布做的,跟你这只差不多。”

陈江水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和传闻里的女匪首判若两人。

她脸上那道浅疤,是当年跟山匪火拼时留下的,听说当时她捂着伤口,还砍倒了两个敌人。

可此刻,她眼里竟闪着点细碎的光,像个想家的姑娘。

“记起来了。”陈江水忽然开口,“那年冬天,屯里来了个浑身是伤的小丫头,缩在炕角,攥着个破布娃娃。俺娘给你煮了姜汤,还找了件俺的小棉袄给你穿。”

雪里红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惊喜,随即又黯淡下去,嘴角牵了牵:“没想到你还记得。俺还以为,屯里人早把俺忘了。”

“没,没忘。”陈江水摇摇头,“俺娘总念叨,说那丫头命硬,将来定有出息。”

这话让雪里红的心跳又乱了,她赶紧别过脸,假装添柴,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烫。

她想再说点什么,比如这些年她总梦见松岭屯的歪脖子榆树,比如她其实一直打听屯里的事,可话到嘴边,却只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:“别光顾着说话,赶紧吃点东西,夜里说不定有硬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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