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夜战雪尸(2/2)
“雪尸已经进屯子了!”张老栓的脸更白了,“赶紧让各家把门窗顶死,女人们把烧红的烙铁准备好,邪祟怕烫,能挡一挡!男人们都聚到屯口,雪尸指定往人多的地方来!”
陈江水赶紧让王常喜去喊人,赵老根去各家通知,自己跟着张老栓往屯口跑。没一会儿,屯子里就热闹起来,女人们的喊叫声、男人们的吆喝声、孩子们的哭声混在一块儿,却没让人觉得踏实,反倒更慌了。
屯口的老榆树下,男人们都聚齐了,有扛镐头的,有拎铁锹的,还有的举着烧火棍,一个个脸都绷得紧紧的。
女人们在屋里把门窗顶得死死的,有的还把灶台上的铁锅扣在门口,听见外面有动静,就把烧红的烙铁从窗户缝里伸出去,“滋啦”冒股白烟。
陈江水站在最前面,手里的桃木剑握得紧紧的,手心全是汗。雪还在下,落在脸上,冰得刺骨。他往林子里瞅瞅,黑黢黢的林子像张大口,等着把人吞进去。
“哐当——”
突然,屯口的老榆树断了根枝桠,重重地砸在雪地上,震得雪沫子都飞起来了。紧接着,传来“忽”的一声,像是有东西从树上飘下来,落在雪地上,不注意的话察觉不出声音。
“来了!”张老栓喊了一声,拐杖往地上一顿。
陈江水抬头一看,月光底下,一个被拉长的影子从树后飘了出来——穿件破烂的黑单衣,衣摆上还挂着冰碴子,头发披散着,遮住了脸,脚后跟踮起,脚尖斜插在雪里,好似飘在雪上,正是之前留下尖脚印的雪尸!
雪尸停在离他们十来步远的地方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儿,像破风箱在响。
它慢慢抬起头,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,俩眼是塌陷的眼窝里干瘪的眼皮夹着一条缝,直勾勾地盯着陈江水手里的桃木剑,长指甲上还挂着点黑褐色的血痂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俺娘嘞,这玩意儿咋这么吓人!”王常喜往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镐头都攥歪了。
雪尸突然动了,速度快得像阵风,伸着长指甲就往陈江水扑过来。
陈江水赶紧举剑去挡,“当”的一声,指甲碰到桃木剑,发出刺耳的响声,雪尸往后退了两步,眼里的绿光更亮了。
“大伙儿上!别让它靠近孩子!”陈江水喊了一声,举着剑又冲上去,剑尖对着雪尸的心口。赵老根抡圆了铁锹,往雪尸背上一拍,“啪”的一声,铁锹头都弯了,雪尸却跟没事人似的,一爪子抓向赵老根的胳膊,赵老根赶紧躲,还是被抓破了棉袄,几缕棉絮瞬间炸开飘出来,差一点儿就抓透了。
“老根!你咋样?”王常喜跑过去,用镐头往雪尸的腿上砸,“当”的一声,镐头都震得脱手了,他揉着发麻的手:“俺的娘,这玩意儿硬得跟老铁疙瘩似的!”
雪尸突然转身,朝着屯里的方向飘去——那边有户人家的窗户没关严,一个小孩正趴在窗台上瞅。“不好!”陈江水心里一紧,赶紧追过去,可雪尸比他快,已经飘到了窗户底下,伸手就要抓孩子。
就在这时候,张老栓突然从旁边扑过去,挡在窗户前,手里的枣木拐棍往雪尸头上砸:“瘪犊子玩意儿,敢动屯里的孩子!”雪尸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,恼羞成怒,一爪子抓向张老栓的胸口,“嗤啦”一声,老棉袄被抓破了,血瞬间渗出来,染红了地上的雪。
“老栓爷!”陈江水红了眼,举着桃木剑冲过去,对着雪尸的心口狠狠一戳——“噗”的一声,剑尖的朱砂点碰到雪尸的胸口,它立马发出刺耳的尖叫,身上冒起一股白气,像被开水烫了似的。
雪尸往后退了几步,眼里的红光暗了一点儿,可还是不肯走,伸着爪子又要扑。屋里的女人赶紧把烧红的烙铁扔出来,“滋啦”一声,烙铁砸在雪尸的胳膊上,冒起一股黑烟,雪尸终于怕了,转身就往林子里跑,尖脚印在雪地上留得老长,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。
“别追!”陈江水拉住王常喜,“它往老林子里跑了,那边煞气重,追过去要吃亏。”他赶紧跑到张老栓身边,蹲下来扶住他:“老栓爷,您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