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顶级阅读理解(2/2)
李普盯着屏幕,眼中闪过精光。
霓虹又要出现地表最高温度,这消息目前只有他知道。虽然不确定那核弹霸天虎具体会以何种方式、在哪个位置“引爆”,但只要是霓虹的湾附近出事,日经指数,绝对会跳水跳到马里亚纳海沟去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相信我,要不你可以先去洗澡。”
李普打断她,迅速调出日经指数期货的界面,查看实时数据和杠杆比例。
他“借”来的钱不多,但高杠杆就差不多了,全力做空日经225指数期货。
“你过来看着,”李普把米凯拉拉过来,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复杂的K线图,“今天,我给你上社会实践第一课,题目叫:《如何利用未公开的重大利空消息,在金融市场合法地捞一笔快钱》。”
米凯拉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术语和数字,又看看李普专注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侧脸,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“救命恩人兼临时监护人”,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和……不靠谱得多。
但莫名地,又有一种奇特的安心感。至少,他好像真的在想办法解决“学费”问题,虽然这办法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金融犯罪。
随着李普敲下确认键,一笔做空日经指数期货的订单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全球金融市场。而遥远的太平洋上空,那个承载着毁灭的“烟花”,正坚定不移地朝着东方那座繁华的不夜城飞去。
夜,还很长。
晨光透过汽车旅馆薄薄的窗帘缝隙,挤进房间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亮痕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泥土的气息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廉价地毯和陈旧墙纸的霉味。
笔记本电脑屏幕早已熄灭,进入待机状态。
米凯拉蜷在房间唯一一张床上,身上裹着被子,睡着了,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即使在睡梦中,似乎也还绷着一根弦。
李普则坐在椅子上,一条腿曲起,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地上,手里把玩着那部从西蒙斯那儿“借”来的手机,屏幕亮着,无声地滚动着新闻快讯。
快讯大部分是关于胡佛水坝“史无前例的灾难性垮塌”的初步报道,语焉不详,充斥着“原因正在调查”、“伤亡人数未明”、“大统领已听取简报”之类的官话。
但很快,一条加粗的、来自国际通讯社的突发新闻标题,猛地跳了出来,带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:
“突发!霓虹发生剧烈不明爆炸!蘑菇云升起!疑似遭受……霓虹股市紧急休市!全球金融市场巨震!”
紧接着是更多细节翻滚而出:爆炸发生在……当量初步评估为战术级……辐射读数异常升高……尚未有组织宣称负责……灯塔国军事基地已进入最高警戒……伤亡情况不明……正发表紧急讲话……
李普嘴角勾起一丝没有笑意的弧度。
果然,那个脑子不清醒的核弹霸天虎,准时赴约了。虽然地点有点偏,但这“烟花”的当量和视觉效果,绝对够格上全球头条,还是连续滚动播放那种。
他轻轻放下手机,看向椅子上睡着的米凯拉。该走了。这个副本的“乐子”已经够多了,火种源拿到了,锚点设置了,泰坦也有了,甚至还顺手捞了一笔。
是时候回归主世界,看看阿布那边审讯“死人头”审出什么结果,还有矿场里那个立方体到底是不是“火种源”本尊了。
他心念微动,正准备沟通系统启动回归,椅子上的米凯拉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,看到李普,又看看周围,记忆逐渐回笼。她猛地坐直身体,看向床头柜上李普的笔记本电脑,又看向李普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残留的惊悸。
“醒了?正好,看看这个。”
李普把通讯器递给她,上面是那条爆炸性新闻。
米凯拉接过,快速扫过标题和开头几行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指微微发抖。“天啊……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”
“嗯,就是那个‘大烟花’。”李普点点头,语气平淡。
米凯拉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,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,看更多的新闻。
突然,她的动作停住了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下方某个财经应用的推送窗口。
那里,清晰地显示着她的交易账户的持仓情况和浮动盈亏。
一个触目惊心的、带着长长一串零的数字,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绿色“+”号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米凯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她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普,又低头看看屏幕,反复几次,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数字的含义。
“昨天开的那点小仓位,”李普耸耸肩,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得意,“看来市场反应很‘及时’。现在平仓,扣掉手续费和税,大概……够你在任何一所你想去的大学,舒舒服服读到博士毕业,顺便再买辆不错的新车,买栋房子,如果还有剩,或许还能支援一下你老爸的修车铺。”
米凯拉呆呆地看着他,又看看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一片空白。
昨天还在为下学期的学费发愁,在油腻老板手下打工受气,今天……突然就拥有了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拥有的财富?而且是以这种……近乎魔幻的方式?
狂喜、茫然、不真实感、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怕……各种情绪在她心头翻滚。最后,所有的情绪,似乎都汇成了一股冲动。
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几步冲向李普,在李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伸出双臂,紧紧地、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!
温软的身体和少女特有的气息撞进怀里,湿润的脸颊贴上了他的侧颈。
“谢谢你……李普……真的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哽咽着,语无伦次,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李普的肩膀上。
李普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抬起手,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“行了,别哭,钱而已。记住,财不露白,以后自己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一股无可抗拒的、熟悉的抽离感猛地攥住了他。
眼前的景象——米凯拉带泪的湛蓝眼眸、汽车旅馆斑驳的天花板、窗外透进来的苍白晨光——如同被橡皮擦急速抹去的铅笔画,瞬间模糊、扭曲、消散。
“系统,我……”
李普只来得及在心里骂出半句。
下一秒。
冰冷刺骨的阿拉斯加寒风代替了汽车旅馆的霉味,狠狠拍打在脸上。
矿场探照灯刺目的白光取代了晨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耳边不再是少女的啜泣,而是金属被暴力扭曲的嘎吱声、电火花的噼啪声,以及一个嚣张又欠揍的电子合成音在背景里断断续续地叫嚣。
李普晃了晃脑袋,视线迅速聚焦。
他正站在自家矿场的空地中央,面前是被拆得七零八落、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铁皮人“死人头”(Deadhead)。
阿布正用一把滴着冷凝液(可能是润滑剂和冷却液混合物)的扳手,慢条斯理地敲打着死人头唯一完好的那只光学镜。
小布罗利蹲在旁边,托着腮帮子,绿眼睛里满是好奇。小科兹则双手抱胸站在稍远处,苍白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目光锐利。
“父亲,您刚刚……”科兹最先察觉到李普的出现和那一瞬间的恍惚,以及他脸上残留的、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温柔?还有脖子上可疑的湿润痕迹?
布罗利也转过头,咧嘴一笑:“老爸你刚刚好像愣神了一刹那。”
李普没理会儿子们的询问。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微微抬起、仿佛在拍抚什么的手掌,又抬头,看向地上那个还在用走调的电子音嘟囔着“Heard of ? Yes? The nas Deaths Head!(听说过老子吗?老子叫死亡之首!)”的铁疙瘩。
一股无名邪火,“噌”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礼貌?”李普咧嘴笑了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“阿布,退到一旁去。”
下一秒,他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“死人头”旁边,抬脚,没有任何花哨,用对着那还在哔哔的金属脑壳,狠狠一脚跺了下去!
“砰——”
“我叫你礼貌!”
“我叫你半夜打扰我!”
“我叫你来偷我火种源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,整个矿场似乎都跟着颤了颤。死人头那号称能抵御炮弹直击的合金头颅,以被踩中的点为中心,肉眼可见地凹陷、变形、崩裂。
迸射的电火花和零件碎片四处飞溅!嚣张的电子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电流短路的“滋啦”声和内部液压系统泄漏的“嗤嗤”声。
“礼貌?!”
李普俯身,单手抓住死人头断裂变形的脖子(如果那算脖子),将他拎到眼前,盯着那颗冒着黑烟、光学镜光芒急速暗淡的破烂头颅,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:
“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。你最好把你知道的,关于那个立方体,关于任何‘火种源’、‘赛博坦’、‘霸天虎’的屁事,还有是哪个王八蛋雇你来的,给老子一字不落、清清楚楚地吐出来。不然……”
他另一只手握拳,骨节捏得发白,在死人头眼前晃了晃,拳头上隐约有灵能的金光流转。
“老子让你亲身体会一下,什么叫做‘帝皇的仁慈’,和你那身破烂铁皮到底有多‘经造’。”
阿布默默收起了扳手,退到一旁,专业地表示不打扰帝皇亲自“问话”。
布罗利兴奋地瞪大了眼睛。小科兹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父亲那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暴躁状态,又瞥了一眼他嘴角,苍白的小脸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
死人头残存的处理器,在绝对暴力和毁灭威胁下,终于彻底死机(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),连模拟求饶的电子音都发不出来了,只剩下内部零件无助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