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返回并州雁门郡(1/2)
秋日的黎明像一块浸了墨的宣纸,天色从黛青往鱼肚白慢慢晕开,寒雾裹着草叶上的霜花,在军营上空织成一张朦胧的网。
嘹亮的号角声穿透晨雾,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寂静,营地里瞬间响起甲胄碰撞的脆响——吕布的并州飞骑已列阵完毕,玄色的铠甲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光,长枪斜指地面,枪尖凝着的霜珠顺着枪杆滑落,砸在地上碎成细小的冰晶。
吕布身着嵌着青铜兽纹的玄甲,腰悬虎头佩剑,龙象马此刻正不安地刨着地,鬃毛被晨风掀起,吕布的目光如炬,扫过身后每一张坚毅的面庞——这些都是他在五原郡守边五年亲手带出来的儿郎,脸上或多或少留着与匈奴、鲜卑厮杀的疤痕,却个个腰杆挺直,眼神里燃着不灭的战意。
“儿郎们!”他的声音在阵列上空回荡,“今日启程雁门,沿途凡有扰民、掠财者,立斩不赦!”说罢,身后的飞骑们齐声应诺,声浪震得台边的旌旗“哗啦”作响,惊起了远处林间栖息的寒鸦,群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,在灰蓝的天幕上划出道道残影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门方向传来。
赵云带着五百义从疾驰而至,他胯下的夜照玉狮子在晨光中格外醒目——通体雪白无杂毛,鬃毛像被月光染过,在微风中飘扬时,竟泛着淡淡的银辉。
义从们虽然装备不如飞骑精良,大多穿的是粗布镶铁甲,手里握着的长枪也多是锻铁而非百炼钢,但每个人都腰板紧绷,眼神里透着与飞骑不相上下的坚毅,队伍行进时步伐整齐,连马蹄落地的节奏都几乎一致。
吕布见状,他策马来到赵云身边,玄甲上的青铜兽纹在晨光中泛着暖光,语气虽平和,眼底却藏着几分精明:“子龙,来得正好。为兄有件事,要与你和弟兄们商量。”
赵云勒住马缰,夜照玉狮子温顺地低下头,他翻身下马,抱拳行礼:“师兄请讲,云与弟兄们洗耳恭听。”
吕布环视着赵云身后的义从,目光在几个脸上带伤的年轻士兵身上顿了顿。他朗声道:“冀州如今黄巾四起,城池残破,百姓流离。
我意让你部下将士的家眷,尽数迁往五原郡。”话音刚落,义从们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,他又提高声音,字字清晰说道:“到了五原,每户分良田十亩,房一间,由郡府派专人照料耕作,当兵的都是五五分成的赋税!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不仅赵云的义从们骚动起来,在这乱世,良田和住房是比金银更金贵的安身立命之本。
义从中那个年过四十的百夫长王二,听到“良田十亩”时,眼圈瞬间红了——他老家在常山郡南,去年黄巾过境,房子被烧,三亩薄田也被乱兵踏成了荒地,妻子带着年幼的儿子逃进了山里,至今杳无音讯。
赵云也愣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他转过身,望着身后的义从们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弟兄们可都听见了?吕将军待我等如此厚恩,我等当以死相报!”
“誓死追随将军!”五百义从齐声欢呼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年轻士兵激动地举起长枪,枪尖指向天空:“愿随将军赴汤蹈火!”王二抹了把眼泪,握紧了手中的铁枪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——他仿佛已经看到妻子和儿子在五原的田埂上向他招手。
吕布满意地点点头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他朗声道:“出发!”
吕布一马当先,龙象马四蹄翻飞,在官道上踏出深深的蹄印;赵云紧随其后,夜照玉狮子的雪白身影在黑甲洪流中格外显眼。
飞骑分成三列纵队,长枪斜背,腰间的环首刀悬在身侧,五百义从押后,虽然速度稍慢,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阵型,没有一人掉队。
进入太行山后,道路骤然变得崎岖难行。
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崖壁上的怪石如猛虎般探出,狭窄的山道仅容两马并行,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青苔,龙象马在山路上奔腾自如,蹄子踩在碎石上如履平地
吕布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能带着弟兄们活着,才是真本事。”说罢,他策马向前,龙象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的雾霭中。
行军第三日午后,部队在一处名为“清风谷”的山谷休整。谷中长满了枯黄的野草,一条小溪从谷中穿过,溪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。
吕布让人在谷口和两侧山坡上布置了岗哨,随后召集众将到临时搭建的营帐议事。他特意让赵云坐在自己身侧,案上摊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,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。
“过了前面的恒山关,就是并州地界了。”吕布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处画着狼头的标记上,语气凝重,“从恒山关往北,一直到雁门郡,
赵云仔细观察着地图,发现吕布的地图边缘因为反复折叠,已经磨出了毛边,显然是常年随身携带、反复研究的结果。
他心中对这位师哥又多了几分敬佩——能把边境防务摸得如此透彻,难怪能在五原站稳脚跟。
接下来的几日,大军日夜兼程。飞骑们轮流垫后,为义从们分担行李;义从中的猎户出身的士兵,则主动去山谷中猎杀野兔、山鷄,给全军改善伙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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