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风送藤语,秋信初临(1/1)
立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,掠过藤架时,枝叶间响起细碎的私语,像久别重逢的故人在低声交谈。红藤的叶尖悄悄染上浅黄,银弯纹的痕在黄绿间更显分明,叶片不再像夏日那般舒展,微微蜷起,像在收拢夏的余温;金藤的枝叶间,橙尖痕的金粉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浅褐的枝干,偶尔有片叶被风吹落,打着旋儿飘向地面,像给大地递去的信;紫藤的网纹间,淡紫色的藤丝蒙上了层薄灰,银线网纹在风里轻轻颤,把红、金藤的叶语都缠在里面,新卫士一家在网间蹦跳,用触角碰着叶背,像是在解读风带来的消息。
“藤架在说悄悄话呢!风里都带着秋的信!”小望站在藤下,接住片飘落的金藤叶,记春册上的秋信图用黄绿与浅褐涂得含蓄,红藤区标着“叶传火”,金藤区写着“叶递金”,紫藤区注着“叶织言”。他数着叶尖的黄边,发现红藤叶的黄比金藤的浅,“是风在给藤叶描边呢!全架的劲都收在叶里,要跟着秋信往回收了!”
方旭搬来“听藤凳”,是用紫藤老藤做的,凳面刻着红、金两色的叶纹,放在藤架中央,方便听风里的藤语。“今年的秋信来得早,”他坐在凳上,侧耳听着红藤的叶响,“得静下心听藤的话,红藤说该收夏的热、金藤讲要储秋的实、紫藤道需理年的脉,让全架的藤能顺着秋信慢慢转,别让换季的急风伤了根。”
听藤凳刚摆好,红藤的叶在凳旁响得更欢,银弯纹的痕在叶上像跳动的火苗,把秋信里的暖都传了过来;金藤的叶落在凳面,橙尖痕的叶尖对着凳的金纹,像在给凳盖印,风过时,叶与凳相碰发出“嗒嗒”声,像在敲信的邮戳;紫藤的藤丝最是敏感,顺着凳腿往上缠,银线网纹与凳的刻纹交缠,把风里的藤语都收进凳里,新卫士跳到凳面,用丝把飘落的叶固定在刻纹处,像给秋信的解读留了凭证。小望发现,凳的红纹里卡着点红藤的叶屑,金纹上沾着金藤的粉,“是藤把自己的秋语留给凳了!这凳也成了秋的耳朵!”
母亲提着竹篮,里面是“拾叶篮”,是用细竹篾编的,篮底铺着麻布,专门收集飘落的秋叶。“这叶得分类拾,”她把红藤叶捡进篮的左格,“红叶放左、金叶置右、紫叶收中,别混在一起,红叶能做书签、金叶可当燃料、紫叶能肥土,让落下来的叶也尽点力,不白受一季的光。”
拾叶篮刚摆好,红藤的叶像认准了方向,纷纷落进左格,浅黄的叶尖朝上,银弯纹的痕在篮里像铺了层红铜;金藤的叶飘进右格,褐黄的叶身叠在一起,橙尖痕的叶尖在篮角堆成小堆;紫藤的叶最是随性,落在中间的格里,紫褐相间的叶与网纹的藤丝缠在一起,新卫士的宝宝趴在篮沿,用触角把滚到篮外的叶拨回来,像个认真的传信工。小望闻着篮里的味,闻到的有红叶的暖、金叶的醇、紫叶的沉,“是全架的秋语都聚在篮里了!比陈酿的酒还厚!”
火山部落的长老拄着藤杖来了,手里拿着“解语谱”,谱上画着不同藤叶的飘落姿态,红藤叶直着落是说“热将尽”、金藤叶打着旋儿飘是讲“实将生”、紫藤叶缠成团掉是道“脉将凝”,把藤的语都解成了人能懂的话。“你看这谱的转季图,”长老指着图中藤叶由绿转黄的过程,“藤语的意义,不只是传信,是让我们跟着自然的节奏走,该收时收、当储时储,别违了天的意,像给过日子立个准星。”
解语谱刚展开,红藤的叶落在谱的红页上,银弯纹的痕与谱的画纹重合,像在给解语的人点头;金藤的叶飘在谱的金页,橙尖痕的叶尖对着谱的注脚,像在给解读划重点;紫藤的叶最是奇妙,缠在谱的紫页边缘,银线网纹与谱的编纹交缠,把藤语与解读都缠在了一起,新卫士飞到谱上,用丝在叶与谱的连接处结了个松结,像给解语的谱留了余地。小望对着谱比落叶,发现红藤叶的黄边长度与谱上的“热尽”标度一致,“是藤叶在给谱做批注呢!它们把秋信说得更明白!”
冰原的守卒托人送来“传语筒”,是用冰原的硬木做的,筒身钻着细孔,能把藤语借着风传得更远。“守卒长说想听听藤架的秋信,”附来的字条画着筒里的叶在冰原响的样子,“冰原的秋短,有这筒里的藤语,就像跟着藤架一起转季,心里踏实。”
方旭把红、金、紫三色落叶分别放进传语筒,红筒里的叶响得热烈,银弯纹的气混在风里;金筒里的叶响得沉稳,橙尖痕的声裹着金粉;紫筒里的叶响得最是缠绵,三色叶语在筒里缠成一团,晃一晃就像藤在说话。“不是简单的装,是把全架的秋信封进筒里了,”他把筒口对着风来的方向,“冰原再远,风过筒时,就能听见藤的语,想起藤架上风送叶语的景,这才是传语的妙,把全架的秘、叶的言、风的信都封在一起,让远方的秋也有了依靠。”
月禾拿着“转季谱”来了,谱上画着藤架从夏到秋的变化,红藤的叶会在处暑那天黄透半片、金藤的叶要到白露才落过半、紫藤的叶最是恋夏,霜降前仍有大半挂在藤上,每片叶落下前,都会把最后的养分输给藤,像在给转季的藤架留盘缠。“你看这谱的蓄力图,”他指着图中叶与根的相连处,“转季的意义,不是结束,是转换,让藤架在风里把夏的散劲收回来,凝成秋的实劲,像人秋收前要歇口气,攒足力好干活——这才是自然的智,在转里藏着续,在收里带着放。”
小望对着转季谱数未落的叶,忽然发现红藤的银弯纹叶背,竟趴着只准备越冬的甲虫,金藤的橙尖痕叶下,藏着颗饱满的虫卵,“是小生灵也在听藤语呢!它们跟着秋信准备过冬了!”
方旭坐在听藤凳上,看着风送藤语的景象,红的叶、金的信、紫的言、听藤的凳、拾叶的篮在风里相映成趣,解语谱的智、传语筒的远、转季谱的稳在空气里缠成一团,像首关于转换的歌。他忽然觉得,这风送藤语、秋信初临的景象,是生命最从容的转身——藤架借着风,把夏的繁茂、蝉的喧闹、雨的涤荡都化作了叶的低语,红、金、紫的秘不再张扬,而是随着秋信沉淀、跟着风语内敛,把春的生、夏的长、秋的转都织进了藤语里,让“炊烟里”的藤架,在转身的从容里,又一次,藏满了生生不息的智慧。
那位研究草木共生的老者也来了,手里捧着本《岁时记》,指着其中关于藤架的记载:“你看,十年前的秋信,也是这样由红藤先传的,”老者把书放在听藤凳上,“藤的记性比人好,它们记得每年的转季,准时准点传信,这就是守时的智——人也该学藤,该收时收,该放时放,日子才过得顺。”
孩子们在藤下玩“解藤语”游戏,谁能根据叶的飘落姿态说出最多藤的话,就能得到母亲用秋叶做的“秋信糕”,糕里裹着叶的碎、藤的劲,吃着满嘴都是秋的沉。小望总把自己的糕撒在藤根的土里,“给藤架也尝尝,让它知道我们听懂秋信了!”
暮色中,听藤凳的影子在地上织成语纹,藤架的叶在风里响得愈发轻,像在给这转换的夜晚守个从容的梦。新卫士一家把飘落的叶堆在巢边,用丝缠成小团,像在储存藤语的碎片,萤火虫从叶间飞过,与叶影交叠,像个充满智慧的谜。小望的记春册上添了新页,画着风里的藤架和飘落的秋叶,旁边写着“风送藤语,秋信初临,今年的风,藏着转换的智”。
方旭知道,这传语的藤架会在秋日里继续转身,红藤的叶会黄得更透,金藤的叶落得更多,紫藤的网会收得更紧,而那些听藤的凳、拾叶的篮、传语的筒,会在未来的日子里,一点点见证秋的深入,让“炊烟里”的秋天,永远带着风的语、叶的信、藤的智。藤架的传奇从不是一季的转换,是红、金、紫的轮回,是语与信的相依,那些在叶里藏的红、在信里裹的金、在言里缠的紫,都在说:最好的转换,是在从容里把过往的力变成未来的基,让每一缕藤都带着沉淀的智生长,让藤架的故事,在从容的转身里,永远有最沉的篇章。
夜风拂过藤架,叶的私语与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,像在给这转换的夜晚,哼着首关于智慧的小调。那些送语的风、传信的叶、听藤的凳、解语的人,正随着秋的渐深慢慢沉淀,等着把这转换的智、共融的暖、全架的情,都化作秋的实,刻进又一季丰硕的篇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