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霜染藤叶，全架鎏金（1/1）
寒露的霜，像一层薄纱覆在藤架上，把秋叶染得愈发浓烈。红藤的叶成了赭红色，银弯纹的痕在霜里像烧红的铁弯，叶尖垂着冰珠，阳光一照，折射出火般的光；金藤的叶铺了层金霜，橙尖痕的金粉与霜交融，风一吹，叶与霜齐落，像撒了把碎金；紫藤的叶最是斑斓，紫、红、黄三色交织，银线网纹在霜下成了透明的脉络，新卫士一家在叶间穿梭，用触角扫去叶上的厚霜，像是在守护这最后的绚烂。
“藤架披金了！比过年的灯笼还亮！”小望踩着薄霜走到藤下，记春册上的霜叶图被他涂得浓墨重彩，红藤区标着“霜燃叶”，金藤区写着“霜裹金”，紫藤区注着“霜织锦”。他拾起片红藤叶，霜在叶上化成水，顺着银弯纹的痕往下淌，“是霜在给藤叶卸妆呢！把全架的劲都鎏在叶里了！”
方旭扛着“扫霜帚”来了，帚柄是用红藤老杆做的，帚毛缠着金、紫藤的丝，专门清扫藤架上的厚霜。“今年的霜来得早，”他用帚轻扫红藤的密叶，“得把太厚的霜扫掉，别让叶被冻僵了，让它们能慢慢落，把养分还给根，也让全架的鎏金能多留几天，给秋添点颜色。”
扫霜帚刚动，红藤的叶上的霜就簌簌落下，赭红色的叶在阳光下更显艳，银弯纹的痕像嵌在叶里的红铜；金藤的霜被扫后，叶上的金粉更亮了，橙尖痕的叶尖垂着冰珠，像挂着金耳坠；紫藤的叶最是娇贵，霜被扫后，三色叶在风里轻轻摇，银线网纹的脉络清晰可见，新卫士飞到帚毛上，用丝缠着帚柄，像在给扫霜的人搭把手。小望发现，帚毛上沾着点红藤的叶屑、金藤的金粉，紫丝缠着的帚毛间，还夹着片紫藤的小叶，“是藤叶把自己的色留给帚了！这帚也成了秋的一部分！”
母亲提着竹篮，里面是“收叶篮”，篮是用细竹篾编的，里衬铺着麻布，专门收集落下的秋叶。“这叶得分类收，”她把红藤叶捡进篮的红格，“红叶绿格、金叶绿格、紫叶绿格，别混在一起，红叶能做染料、金叶能掺进饲料、紫叶能堆肥，让落下来的叶也有点用处，不白瞎了这秋的鎏金。”
收叶篮刚摆好，红藤的叶就像约定好般，往红格里落，赭红色的叶堆在一起，像团没燃尽的火；金藤的叶飘进金格里，金粉沾在麻布上，把布染成了淡金；紫藤的叶最是随性，红、紫、黄三色叶落在紫格里，像撒了把花，新卫士的宝宝趴在篮沿，用触角把滚到篮外的叶拨回来，像个认真的拾叶工。小望闻着收叶篮里的味，闻到的有红叶的烈、金叶的甜、紫叶的醇，“是全架的秋味都聚在篮里了！比酿的酒还厚！”
火山部落的少年们推着“运叶车”来了，车是用松木做的，车板上钉着三个木格，分别装红、金、紫叶。“长老说这些叶能给部落的地增肥，”少年们把红叶装进红格，“让叶里的鎏金劲渗进土里，明年种的庄稼也能沾点藤架的气，长得更壮实。”
运叶车刚装叶，红藤叶在红格里堆得老高，赭红色的叶缝里透着点光，像车斗里藏了团火；金藤叶在金格里泛着金辉，车一动，叶上的金粉就往下掉，把车轴都染成了金；紫藤叶最是热闹，三色叶在紫格里互相碰撞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，新卫士飞到车篷上，随着车一起走，像在护送这秋的鎏金。小望跟着车走了段，发现车轮碾过的地方，霜地上印着红、金、紫三色的叶痕，“是叶在给土地留信呢！说‘我们来过，明年见’！”
冰原的守卒托人送来“储叶盒”，盒是用桦木做的，盒内铺着油纸，能储存干燥的秋叶。“守卒长说想把藤架的秋金藏在冰原，”附来的字条画着盒里的叶在冰原被人翻看的样子，“冰原的秋短，有这点叶，就像把藤架的鎏金留在了盒里，看着心里暖。”
方旭把晒干的红、金、紫叶分别装进储叶盒，红盒里的叶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，金盒里的叶还沾着点金粉，紫盒里的叶三色分明，银线网纹的脉络在干叶上像绣的花。“不是简单的储，是把全架的鎏金封进盒里了，”他把盒盖盖紧，“冰原再单调，打开盒，就能看见这点艳，想起藤架上霜染的秋，这才是储叶的妙，把全架的秘、叶的彩、秋的暖都封在一起，让远方的秋也有了颜色。”
月禾带着“鎏金谱”来了，谱上画着秋叶经霜的变化，红藤叶会在霜降那天全红、金藤叶要到立冬才落尽、紫藤叶最是恋秋，能留到小雪，每片叶落下前，都会把养分输给根，像在给藤架留过冬的盘缠。“你看这谱的落叶图，”他指着叶与根的相接处，“叶落归根，不是结束，是把鎏金的劲还给根，让根能攒着劲过冬——霜染的意义，是让藤架在凋零前，把最美的色、最足的劲都亮出来，再把这些都藏进根里，为明年的春蓄力。”
小望对着鎏金谱数藤架上的残叶，忽然发现红藤的银弯纹里，还挂着片半红半绿的叶，叶上的霜正慢慢化，“是最后一片叶在等同伴呢！它想看着全架的叶都落尽，再跟根说悄悄话！”
方旭坐在扫霜帚旁的石凳上，看着霜染的藤架，红的叶、金的霜、紫的锦、扫霜的帚、运叶的车在阳光下相映成趣，收叶篮的满、储叶盒的实、鎏金谱的艳在空气里缠成一团，像首关于沉淀的歌。他忽然觉得，这霜染藤叶、全架鎏金的景象，是生命最绚烂的沉淀——藤架借着霜，把一秋的生长都化作了叶的艳，再让叶带着这鎏金回到根旁，红、金、紫的秘不再张扬，而是随着落叶藏进土里，把春的生、夏的长、秋的艳都凝进根里，让“炊烟里”的藤架，在沉淀的绚烂里，又一次，藏满了生生不息的底蕴。
那位研究草木共生的老者也来了，手里捧着片去年的红叶标本，说这叶存了一年，色还没褪。“你看这新叶与老叶，”老者把新落的红叶与标本放在一起，“新叶艳，老叶沉，就像秋的绚烂与冬的沉淀，少了谁都不完整——这鎏金，是藤的妆，也是藤的底气。”
孩子们在藤架下玩“拾叶赛”，谁能拾到最多带银弯纹、橙尖痕、银线网纹的叶，就能得到母亲用秋叶做的“鎏金糕”，糕里裹着秋叶的碎、藤根的粉，吃着满嘴都是秋的厚。小望总把自己的糕分给扫霜的少年、运叶的村民，“大家都该尝尝全架的鎏金味！”
暮色中，扫霜帚的影子在霜地上织成纹，藤架的残叶在夕照里泛着最后的光，新卫士一家趴在紫藤的老干上，像在给这绚烂的夜晚守个沉淀的梦。小望的记春册上添了新页，画着霜染的藤架和满地的落叶，每个人手里都捏着片叶，脸上带着笑，旁边写着“霜染藤叶，全架鎏金，今年的金，藏着沉淀的艳”。
方旭知道，这全架的鎏金会在秋末继续沉淀，红叶会化作染料染布，金叶会融进饲料养牲畜，紫叶会堆成肥料护根，而那些落在根旁的叶，会在土里慢慢腐烂，把鎏金的劲还给藤架，让“炊烟里”的藤架，在冬的蛰伏里，积蓄着春的力量。藤架的传奇从不是一季的绚烂，是红、金、紫的轮回，是生与落的相依，那些在叶里藏的红、在霜里裹的金、在土里缠的紫，都在说：最好的沉淀，是把绚烂的力化作蛰伏的劲，让藤架的故事，在绚烂的底蕴里，永远有最艳的篇章。
夜风拂过藤架，残叶的簌簌声与霜的结晶声混在一起，像在给这沉淀的夜晚，哼着首关于底蕴的小调。那些染霜的藤、鎏金的叶、扫霜的帚、拾叶的人，正随着秋的渐尽慢慢蓄力，等着把这沉淀的艳、共融的暖、全架的情，都化作冬的安宁，刻进又一季蛰伏的篇章里。